第15章內閣大臣的警覺與懊悔
第15章內閣大臣的警覺與懊悔(第2/9頁)
給每一位邊將戴上了勳章,親手叫出了每一個人的名字。”
謝遷的眼皮跳了一下,親手戴勳章,親手叫出每一個人的名字——這不是普通的賞賜,這是施恩,是拉攏,是收買人心。
那些邊將在邊關苦寒之地賣命多年,何曾受過這樣的禮遇?皇帝這一手,比賞銀子更管用。
“還有,”劉健的聲音更低了,低到幾乎隻有三個人能聽見,“前幾天,陛下接見了藩王宗親。襄陵王、興王、楚王、寧王、安化王——五位藩王,被陛下單獨召見,在乾清宮談了很久。談了什麼,冇有人知道。”
謝遷的臉色變了,襄陵王是宗室中的長者,興王是皇帝的親叔父,楚王是四朝元老——這三個人在宗室中的分量,重得不能再重。
皇帝單獨召見他們,還談了那麼久,到底在說什麼?
劉健繼續說:“陛下還召見了魏國公徐俌、定國公徐光祚,以及李璿、湯紹宗、常複、鄧炳這四個開國國公之後的指揮使。同樣是單獨召見,同樣是談了很久,同樣冇有人知道談了什麼。”
謝遷的手在袖子裡攥緊了,魏國公、定國公,那是中山王徐達的後代,是勳貴中最核心的力量。
李璿、湯紹宗、常複、鄧炳,那是昔日曹國公、信國公、鄂國公、衛國公的後人,是開國功臣的血脈。
皇帝把這些人都叫來,一個一個地見,一個一個地談,這是想乾什麼?
劉健靠在椅背上,閉著眼睛,眉頭微微蹙著,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擊,發出有節奏的“篤篤”聲。
他想起弘治十八年五月,先帝駕崩的那個夜晚。
他和謝遷、李東陽三個人跪在先帝床前,先帝拉著他的手,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:“東宮年幼,好逸樂,卿等當以社稷為重,時時規勸。”
他記得自己當時跪在地上,額頭觸著冰冷的磚石,心中湧動著一種沉重的使命感。
他對自己說,一定要輔佐好新帝,一定要守住先帝留下的江山,一定不能讓文官百年的心血毀於一旦。
可現在,他才發現——新帝不需要他的輔佐。
新帝有自己的想法,自己的班底,自己的布局。從登基的第一天起,新帝就在做他們想不到的事情,走他們看不透的棋。
他睜開眼睛,目光落在桌麵上那疊文書上。那些紙上的字跡在燭光下微微晃動,像是在嘲笑他的無能為力。
“我們都小看了陛下。”他低聲說,聲音沙啞而沉重。
謝遷臉色肅然,他是弘治朝的顧命大臣,是先帝臨終前托付的重臣。
他以為自己輔佐的新帝,會像先帝一樣,倚重文官,信任內閣,按照祖宗的法度治理天下。
可現在,這個十五歲的少年,做的事情越來越讓他看不透了。
接見藩王——那是宗室,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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