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給予藩王宗親自由
第10章給予藩王宗親自由(第2/8頁)
他頓了頓,聲音裡多了一絲嘲諷:“連祭祖都要申請,申請還被拒絕。”
楚王朱均鈋的手在椅子扶手上攥緊了,他是四朝元老,在武昌的楚王府裡住了三十多年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種感覺——每年春秋兩季,他想去城外祭拜祖先的時候,都要先寫奏疏,派人八百裡加急送往京師,然後等上兩三個月,等朝廷的批複。
有時候批複來了,說“準”,有時候說“不準”。而“不準”的時候,比“準”的時候多得多。
朱厚照看著三位藩王,目光平靜而深沉。
“藩王唯一能出城的機會是什麼?是守靈。先帝駕崩了,藩王可以入京奔喪。親人死了,藩王可以出城送葬,這就是藩王唯一能走出那座王府的機會。”
東暖閣裡安靜得可怕。
三位藩王坐在各自的椅子上,誰也冇有說話。
襄陵王朱範址的目光低垂著,看著自己的手,那雙手的顫抖已經不隻是因為年老,而是因為一種被壓抑了太久的情緒在翻湧。
興王朱祐杬的臉色蒼白,他的嘴唇緊緊抿著,下頜的肌肉微微跳動。
楚王朱均鈋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,指節泛白,手背上那條剛剛凝固的血痂又裂開了,滲出一絲殷紅。
朱厚照看著他們,沉默了片刻,然後緩緩開口。
“高叔祖,兩位皇叔,朕知道,曆代皇帝如此防備藩王宗親,是有原因的,無非是防止複現太宗舊事罷了。”
太宗舊事——靖難之役。
這四個字,像一把鑰匙,打開了所有人心中那扇不敢觸碰的門。
朱棣以藩王起兵,奪取了侄子的皇位。
從那以後,朝廷防藩王如防賊,藩王被圈禁在封地,一禁就是近百年。
“但是——”朱厚照的聲音忽然提高了半分,目光在三位藩王臉上掃過,“在朕看來,諸位皆是朕之血脈宗親,又何須如此圈禁防備?”
三位藩王的呼吸同時停了一瞬。
“至於說藩王造反——”朱厚照的聲音變得堅定而有力,“自永樂之後,藩王兵權一削再削。護衛從數千人減到三百人,再減到百餘人。”
“連出城的自由都冇有,連祭祖都要申請。如果這樣都能被藩王造反成功,那說明什麼?說明朕不過是一個和昔日建文逆賊一般的廢物罷了。”
他說“建文逆賊”三個字的時候,語氣裡冇有任何猶豫,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。
三位藩王都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——建文帝之所以被朱棣推翻,不是因為他叔叔太強,而是因為他自己太弱
。如果皇帝連一個被削光了兵權的藩王都對付不了,那這個皇帝,確實該被推翻。
“若是朕治理好天下,”朱厚照的聲音在東暖閣裡回蕩,平靜而篤定,“即便藩王宗親欲反,又有何人願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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