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驚怒交加的襄陵王、興王、楚王
第9章驚怒交加的襄陵王、興王、楚王(第9/10頁)
朕要動手。到那時候,他們狗急跳牆——”
他冇有把話說完,但在場的三個人都聽懂了。
興王朱祐杬的手攥得更緊了,指節泛白。
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他的侄子,他的皇帝,一個十五歲的孩子,為了不讓敵人察覺,寧願留在那個危機四伏的皇宮裡。
楚王朱均鈋坐在椅子上,雙手放在膝蓋上,微微顫抖。他的目光穿過窗戶,望著外麵漆黑的夜空,沉默了很久。然後他低聲說了一句:“陛下……臣無能。”
這五個字,像一塊石頭,壓在了所有人的心上。
朱厚照看著三位藩王擔憂的麵孔,忽然笑了一下。那笑容裡,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——是安慰,是感激,還是一種超越年齡的成熟。
“高叔祖、兩位皇叔不必擔憂朕。”他的聲音輕鬆了一些,“如今諸位宗親皆已來京,他們不會這麼著急對朕下手的。朝賀大典就在七月十五,還有五天。五天而已,他們不至於連五天都等不了。”
他頓了頓,又笑道:“再說了,朕也不是全無準備。劉瑾在司禮監,馬永成在東廠,穀大用在西廠。楊一清的三千邊軍在城外。朕冇有他們想象的那麼脆弱。”
他說得輕鬆,但在場的三個人都聽得出來——這輕鬆是裝出來的。一個十五歲的孩子,在安慰三個加起來快兩百歲的長輩。
襄陵王朱範址看著朱厚照,看著他故作輕鬆的笑容,忽然覺得鼻子一酸。
他是長輩,他是高叔祖,他應該保護這個孩子,而不是讓這個孩子來安慰他。
但他現在什麼都做不了——不能帶他出宮,不能替他分擔危險,隻能坐在這裡,看著他在虎狼環伺的皇宮裡,獨自承擔一切。
興王朱祐杬也看著朱厚照,看著他的侄子,看著這個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。
他記得朱厚照小時候的樣子,在東宮裡跑來跑去,天真爛漫。
他從來冇有想過,那個孩子有一天會坐在龍椅上,麵對這樣的局麵,說出這樣的話。
楚王朱均鈋低著頭,看著自己的手。手背上的血已經凝固了,結成了一條暗紅色的痂。他曆經四位先帝,自以為見慣了風浪,自以為冇有什麼能讓他動容。但此刻,他的心裡,有什麼東西在碎裂。
東暖閣裡沉默了很久。
最後還是朱厚照打破了沉默。他站起身來,走到三位藩王麵前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高叔祖,兩位皇叔,拜托了。”
三位藩王同時站起身來,齊齊躬身。
“陛下放心。”襄陵王朱範址的聲音蒼老而堅定,“臣等一定不負陛下所托。”
“臣等一定團結宗親,為陛下助威。”興王朱祐杬的聲音沉穩而有力。
“臣等一定為先帝、為憲宗皇帝討回公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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