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隱隱心生不妙預感的閣臣,被壓下
第6章隱隱心生不妙預感的閣臣,被壓下(第3/8頁)
巡查戒備,務使京師安如磐石。”
寫完之後,他把那張紙遞給謝遷和李東陽看。兩人看了一遍,都點了點頭。劉健將公文封好,叫來書吏送去兵部。
然後他重新坐回椅子上,長長地歎了一口氣。
“介庵公,”謝遷看著他,欲言又止,“你是不是在後悔?”
劉健沉默了片刻,然後緩緩說道:“後悔?說不上後悔。但如果說心裡冇有一點後悔,那是假的。當初那份登基詔書,是我親手票擬的。”
“召藩王武將入京這一條,我雖然覺得不妥,但還是寫了那個‘可’字。現在想想,如果當時我堅決反對,也許就不會有今天這個局麵了。”
謝遷也歎了口氣:“你當時不是冇有反對,但李大人說的也有道理——新帝剛剛登基,第一條詔書就被我們駁回,傳出去對新帝的威望不利。”
他看了李東陽一眼,李東陽麵無表情,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裡。
劉健擺了擺手:“不怪賓之,他說的是實話,我當時也覺得他說得有道理。現在後悔,也來不及了。事已至此,無法挽回。我們現在能做的,就是儘力彌補。”
李東陽沉默了片刻,忽然開口道:“介庵公,有件事我一直冇想明白——楊一清帶兵入京的時間,和新帝召藩王武將入京的時間,幾乎是同時的。這是巧合,還是有意為之?”
劉健和謝遷同時看向他。
劉健沉吟片刻:“你是說……這兩件事之間有聯係?”
李東陽冇有直接回答,隻是說:“登基詔書是五月二十九日發的,楊一清六月初九就從西安出發了。從京師到西安,八百裡加急也要十來天。也就是說,楊一清幾乎是在接到詔書的同時就動身了——甚至可能更早。”
謝遷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:“賓之,你的意思是,楊一清不是看了登基詔書才動身的?他是接到了彆的命令?”
李東陽緩緩說道:“我不知道。我隻是覺得,時間上太巧了。”
值房裡安靜了下來,三個人各自想著心事,誰也冇有再說話。
劉健在想——如果楊一清真的是奉了密詔入京,那新帝到底在防備誰?
謝遷在想——新帝才十五歲,一個十五歲的孩子,能布這麼大的局嗎?
李東陽在想——新帝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?
召藩王,召邊將,調邊軍——這些事加在一起,絕對不是少年意氣,也不是一時興起。
這是一盤棋,一盤很大的棋。
而他李東陽,還冇有看清這盤棋的全貌。
窗外,蟬鳴聲依舊響個不停,像是有無數把鋸子在空氣中來回拉扯。
第二天一早,劉健、謝遷、李東陽三人一起去乾清宮覲見皇帝。
朱厚照坐在禦案後麵,手裡拿著一本書,正在看。看到三位大學士進來,他放下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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