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天下武官邊將皆動
第5章天下武官邊將皆動(第3/12頁)
這把刀跟了他十年,砍過蒙古人的腦袋,也砍過塞外的荊棘,刀柄上的纏繩已經磨得發亮,但刀身依然雪亮如新。
他將刀插回鞘中,轉身走下城牆。
城牆上,哨兵們的身影在暮色中拉得很長,如同一排沉默的石像。遠處的草原上,蒙古人的營帳裡星星點點地亮起了火光。
明天,他就要離開這裡了。
離開他守了五年的偏頭關,離開他打了二十年的邊防線,去往那個他從未去過的京師。
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麼,但他知道,無論是什麼,他都不會退縮。
一個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人,還有什麼好怕的?
......
固原。
曹雄接到詔書的時候,正在總兵府的簽押房裡批閱軍報。
六月的固原,天氣炎熱,蟬鳴聲從院子裡那棵老槐樹上傳來,吵得人心煩意亂。
曹雄穿著一件薄薄的綢衫,手裡捏著一封從延綏送來的軍報,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軍報上說,蒙古小股騎兵最近在邊牆附近頻繁活動,似乎在試探明軍的防線。
曹雄看完之後,在軍報的末尾批了幾個字——“嚴加防範,不得有誤”,然後將它丟在一旁,拿起另一封。
他今年四十三歲,身材高大,麵容方正,頜下蓄著一把修剪得整整齊齊的短須,皮膚比馮禎白得多,手指修長,指甲修剪得很乾淨,看起來更像一個文官,而不是一個武將。
這種氣質,和他的出身有關。
曹雄不是從卒伍爬上來的,他的家族在西安左衛經營了幾代人,雖然不是什麼顯赫的世家大族,但在陝西軍戶中算是有些根基的。
他從小讀過書,識得字,寫得一手好字,這在武將中是很難得的。
他三十歲那年,靠著家族的推薦和自己在軍中的表現,當上了指揮僉事。
之後一路升遷,弘治末年做到了延綏副總兵,署都指揮僉事。
他比馮禎聰明,也比馮禎圓滑。
他知道在軍中光靠打仗是不夠的,還要會做人。
所以他結交上官,籠絡下屬,逢年過節該送的禮一樣不少,該說的話一句不多。
他在延綏鎮的口碑不算好,也不算壞——說他好的人,說他“會辦事”;說他不好的人,說他“太會辦事”。
他也不在意,在他看來,打仗和做官是一樣的道理——活著最重要。
活著才能升官,升了官才能有更大的權力,有了權力才能做更多的事。
但他也不是一個純粹的投機者。
他懂軍事,懂怎麼帶兵,懂怎麼布陣。
弘治年間幾次抵禦蒙古入侵,他都立了功,雖然不是頭功,但也不是可有可無的配角。
他的軍功是實打實的,隻是不如馮禎那麼拚命罷了。
此刻,他手裡拿著那封登基詔書,目光在“召邊鎮總兵官、參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