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心思各異的藩王
第2章心思各異的藩王(第1/13頁)
第2章心思各異的藩王
弘治十八年六月初七,湖廣布政司鐘祥縣。
興王朱祐杬坐在王府前殿的紫檀木椅上,手裡捏著一封剛從京師送來的詔書,眉心微微蹙起。
詔書是標準的登基詔書格式,黃綾裱糊,玉璽鮮紅。
前麵那些改元、大赦、恩賞的套話他掃了一眼便掠過去了,目光最終落在了最後一句話上——
“特召各藩屏王親、各邊鎮總兵官、參將、遊擊將軍,速赴京師朝賀,共議邊務,以固邦畿。”
“召藩王入京……”朱祐杬低聲念了一遍,將詔書放在案上,抬起頭看著堂下侍立的王府長史張景明,“張先生,你如何看?”
張景明是弘治六年進士,授翰林院編修,因忤逆權宦被外放,輾轉多年,最終在興王府做了長史。此人學問淵博,為人方正,在興王府頗受敬重。
張景明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王爺,自永樂之後,朝廷對藩王入朝一事便多有約束。成化年間,崇王曾請求入朝,被憲宗皇帝以‘祖製不許’駁回。如今新帝登基,卻主動下詔召藩王入京,此事確實罕見。”
“罕見?”朱祐杬輕輕笑了一聲,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,“豈止是罕見。永樂之後近百年,朝廷對藩王的態度是‘防’字當頭。”
“護衛一削再削,權限一縮再縮,連出城掃墓都要報備。如今新帝剛登基,就召我們這些人入京,張先生,你不覺得奇怪嗎?”
張景明沉吟片刻,說道:“王爺明鑒。臣以為,新帝此舉,或有深意。”
“什麼深意?”
“其一,新帝年幼,剛登基便召藩王入朝,或許是為了顯示天家親情,拉攏宗室之心。其二,詔書中提到‘共議邊務’,弘治年間邊患不斷,新帝想借藩王之力穩固邊防,也未可知。其三……”
張景明說到這裡,微微一頓,似乎在斟酌措辭。
“其三如何?”
“其三,臣聽聞新帝登基之後,連發數道旨意,提拔了東宮舊臣劉瑾為司禮監掌印太監,馬永成為東廠提督太監,穀大用為西廠提督太監。朝中對此頗有微詞,新帝在這個時候召藩王入京,或許也有借宗室之力壓製朝臣之意。”
朱祐杬聽完,沉默了很久。
他不是冇有野心的人,作為憲宗皇帝的第四子、孝宗皇帝的異母弟,他今年剛剛二十八歲,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。
他的封地在湖廣鐘祥,遠離京師,天高皇帝遠。這些年來,他勤於政務,善待百姓,在湖廣一帶頗有名望。
可他更清楚自己的處境。
藩王就是藩王,永遠不可能成為皇帝——除非天下大亂,除非京師出事,除非所有的繼承順序都被打亂。
而現在,他的侄子朱厚照剛剛登基,年輕,十五歲,身邊冇有母後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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