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詔,天下藩王、武將入京
第1章詔,天下藩王、武將入京(第2/11頁)
來還被弘治帝重新起用,一路升至太醫院院使。
一個治死了憲宗皇帝的太醫,居然又被弘治皇帝重用,最終又治死了弘治皇帝。
朱厚照閉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他記得原曆史上自己是如何被李東陽和謝遷說服的——“如果因為這樣就殺了劉文泰,那以後的太醫哪裡還敢給您看病呢?”
多麼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多麼完美的政治話術。
他當時不過是個十五歲的少年,剛剛失去父親,滿心悲痛,哪裡能識破這些話裡隱藏的刀鋒?
可他在天上飄了數百年,什麼看不明白?
李東陽、謝遷,這些人口口聲聲為君父著想,可實際上呢?
劉文泰是什麼人?
那是太醫院的院使,是滿朝文武的“禦用醫生”。
如果皇帝可以因為一個太醫的誤診就將其處死,那以後誰還敢給皇帝看病?
不,不僅僅是給皇帝看病。
這個先例一開,皇帝就有了對太醫係統生殺予奪的權力。
而太醫係統,是文官集團滲透最深的地方之一。
太醫院的太醫們,大多出身醫學世家,與朝中官員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。
如果皇帝可以隨意處死太醫,那文官集團就少了一條控製皇帝健康的隱秘渠道。
這才是李東陽和謝遷真正擔心的。
至於他父皇的死?
不過是一個可以被犧牲的代價罷了。
朱厚照的嘴角微微抽搐,一股寒意從他的脊背升起,又化作滿腔的怒火。
“朕的父皇……待你們不薄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,可那雙眼睛裡燃燒的東西,足以讓任何一個人膽寒。
他慢慢站起身來,走到窗前,推開窗戶。夜風裹著檀香和紙灰的氣息撲麵而來,遠處的宮牆在月色下泛著清冷的光。
他想起自己在天上看到的那一幕——劉文泰被流放到廣西,不但冇有死在路上,反而在當地安家落戶,甚至得到了當地官員的照拂,最終壽終正寢,享年七十有餘。
一個治死了兩位皇帝的太醫,居然壽終正寢。
而他的父皇,那個寬仁一生、勵精圖治的明君,卻在三十六歲的盛年含恨而逝。
“不公平。”朱厚照低聲說。
這世間最大的不公平,莫過於此。
可他知道,僅僅處死劉文泰是不夠的。
處死一個太醫容易,處死三個太醫也容易。
可他要麵對的,不是劉文泰這個人,而是劉文泰背後那張密密麻麻的關係網,是那個能夠讓一個治死皇帝的太醫全身而退的製度,是那個用“為君父著想”的漂亮話包裹著私心的文官集團。
朱厚照在窗前站了很久,久到守在外麵的太監以為他出了什麼事,小心翼翼地探頭張望。
他冇有理會,隻是靜靜地想著他在那數百年飄蕩歲月中反複思考的問題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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