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章獻俘太廟，天子親斬，滿朝沸
第186章獻俘太廟，天子親斬，滿朝沸(第1/12頁)
第186章獻俘太廟，天子親斬，滿朝沸騰
正德三年十一月十八，京師落了入冬以來第二場雪。
這場雪比前一場更大，從後半夜開始下，到了天亮時分已經積了將近一尺深。
紫禁城的琉璃瓦上覆著厚厚的雪被，在晨光中泛著清冷而溫潤的白。
承天廣場上的積雪被太監們連夜清掃過，在兩側堆成了兩道齊腰高的雪牆，中間留出一條通往承天殿的通道，磚麵上還殘留著一層薄薄的冰碴，踩上去微微發滑。
太液池的水麵已經完全凍實了，冰層厚得能在上麵跑馬，幾個膽大的小太監正蹲在岸邊用鐵釺鑿冰，鑿下來的碎冰塊被裝進木桶裡，送往各宮各殿供冰盆使用。
遠處的柳枝上掛著昨夜凝結的冰淩，在初升的日光中閃著細碎的銀白色光點，偶爾有麻雀落在枝頭，將那些冰淩抖落下來，在空中劃出幾道極短的弧線。
但今天，冇有人在意那些冰淩和麻雀。
京師城北的官道上，從清晨開始就站滿了人。
京營的兵士們沿著官道兩側列成兩排長隊，每隔十步一崗，五步一哨，甲胄在冬日的晨光中泛著冷冽的銀灰色光澤，長槍的槍尖在隊伍上方形成一片密密麻麻的、像是被凍住了的麥浪。
那些兵士們的呼吸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，一呼一吸之間，那些白霧便聚了又散，散了又聚，在整條官道上方形成一片淡淡的、像是薄綢一樣的霧氣。
京師的百姓們擠在警戒線外圍，踮著腳尖張望。
有人天冇亮就來了，裹著厚厚的棉襖蹲在路邊，手裡攥著幾個銅板買來的熱包子，一邊啃一邊等著。
有人站在城門口的高臺上，把自家的孩子舉過頭頂，讓孩子看得更遠些。有人索性搬來了小馬紮，坐在街邊跟旁邊的攤販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。
“聽說了嗎？英國公和成國公今天班師回朝，帶回來兩個韃靼的萬戶首領！”
“萬戶？那是什麼官？”
“韃靼的大官！據說是達延汗手下最精銳的六個萬戶裡的兩個。這回被咱們大明的將士生擒活捉了，要獻俘太廟呢！”
“獻俘太廟？那可是大明朝開國以來頭一遭吧？”
“永樂年間倒是有過，可那也是幾十年前的事了。這回不一樣——這回是活捉了兩個萬戶首領，是要在太廟前親自斬殺，祭告列祖列宗！”
“嘖嘖，這回陛下可是要動真格的了。”
議論聲此起彼伏，在冬日的寒風中緩緩流淌著，像是無數條溪流彙入同一片窪地時發出的那種低沉的、連綿不絕的聲響。
辰時三刻，官道的儘頭出現了一道長長的灰色線條。
那線條從官道的儘頭緩緩延伸過來，起初隻是一條細得幾乎看不清的暗影，像是有人用淡墨在泛黃的宣紙上輕輕劃了一筆。
但
（本章未完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