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3章走為上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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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手。
不過，成德百年根基，盤根錯節，各州郡的州兵，城防，鄉勇，乃至府庫調度，地方吏治，依舊牢牢握在王氏一族與他的心腹僚屬手中。
真要說，王鎔鐵了心破釜沉舟，振臂一呼，鎮，趙，深，冀四州依舊能烽煙四起，絕非任人揉捏的軟柿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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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然，這份底氣，王鎔是藏在心底，雖然未必能擋的住陳從進，但這也是他王氏守住成德最後的依仗。
可偏偏，他不敢反，也不願反，更不能輕易反。
陳從進此番被眾將官吏勸進，聲勢浩大，整個河北乃至中原，都有人翹首以盼，有人渴盼從龍之功，有人希冀新朝雨露，有人隻是隨波逐流，不敢違逆大勢。
王鎔身在局中，看得比誰都清楚，這不是幾個人的起哄，是整個北地軍伍，官吏，豪強共同推起的浪潮。
成德掌書記劉駒秘密對王鎔言，此時群情激奮，然其中必有人不滿陳從進篡國之舉，若是能密調選鋒，選武，選銳三軍，或許能在此亂世中，殺出一個大基業來。
但這話，並不能讓王鎔相信，彆看王鎔現在才二十歲，可其人之聰慧，並不像尋常年輕氣盛的青年，他也是主政成德十年之久的人物。
若是此刻跳出來反對，甚至借機生事，王鎔知道，他非但成不了中流砥柱，反倒會被這股洪流碾得粉身碎骨。
但讓他順著潮流，俯首勸進，高呼請陳從進登基稱帝，他心裡總是有些不得勁，或許說，既是羨慕，又是嫉妒，也或許說，是心中那道坎過不去。
即便大唐早已名存實亡，天子形同傀儡，四方藩鎮各自為政，可那麵李唐的旗幟，突然說要換，那還是讓王鎔有些習慣。
當然，這份習慣，隻能占據心頭分量一點點，真到了抉擇的時刻，這李唐大旗，肯定是會被王鎔拋到腦後。
歸根結底，他最怕的，是陳從進稱帝之後，成德的下場。
此前陳從進明麵上依舊尊奉唐室，對他王鎔，也依舊許以成德節度使之位，保留州兵，不奪其地，不毀其族，算是相安無事。
可一旦登基改元，建國立號，以陳從進野心勃勃的模樣，肯定是不允許成德繼續半獨立下去。
到那時，削州兵，收實權，遷族屬、換官吏，一樁樁，一件件，都會接踵而至。
煩，煩，煩，王鎔忍不住歎息，從自己退一步開始，隻能是步步退讓，陳從進要是真這麼乾，他也得從了。
底下僚屬心腹，除了劉駒的密言外，大部分也隻提了兩種意見，第一，立刻上表勸進，獻上表章，以表忠心，第二，陳從進冇說話，那就當不知道。
也就是靜觀其變，既不附和，也不反對，拖一日算一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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