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4章七日七夜
第374章七日七夜(第1/6頁)
甬道內的空氣灼熱而滯重,濃烈的硫磺氣味幾乎凝成實質,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滾燙的細沙,灼燒著沈夜的喉嚨和肺葉。腳下是人工開鑿的粗糙石階,傾斜向上,在懷揣的“地脈熒蘚”幽綠光芒映照下,通向遠處那片昏黃搖曳的光源。那規律的、低沉的震動,隨著深入甬道,變得越來越清晰,仿佛有龐然巨物在腳下深處沉睡、呼吸、運轉,每一次“搏動”都讓石壁微微顫抖,粉塵簌簌落下。
沈夜背著沈煉,每一步都踏在石階的震顫之上,如同行走在巨獸的脊背。他體內那新生的、沉靜的內息,在高溫和窒息的壓迫下,艱難地運轉著,如同龜裂旱地裡一條將涸的細流,勉強維持著意識的清明和軀體的基本行動。背後的父親,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,身體依舊滾燙,但似乎在那股源自“地脈熒蘚”和沈夜內息的滋養下,維持著最低限度的生機,冇有繼續惡化。
甬道似乎冇有儘頭。時間,在這封閉、灼熱、充滿規律震顫和單一氣味的世界裡,失去了意義。隻有石階一級一級向上,隻有那昏黃的光點始終在前方搖曳,隻有那沉悶的震動永恒地敲打著耳膜和骨骼。饑餓感早已從最初的燒灼變成了麻木的空洞,胃部不再抽搐,隻是沉甸甸地懸在那裡,提醒著他身體機能的瀕臨枯竭。乾渴更為致命,喉嚨如同被砂紙打磨過,每一次吞咽都帶來劇痛,雖然甬道內濕熱,但並無水源。他懷中那塊浸透河水的布條早已乾透,舔舐隻能帶來更深的焦渴。
他不知道走了多久,一天?兩天?或許更久。雙腿如同灌鉛,每一次抬起都需要耗儘全身力氣。肋骨斷裂處的疼痛已經變得鈍化,成為背景噪音的一部分。意識開始飄忽,眼前的景象在幽綠和昏黃的光暈中重疊、扭曲。他似乎看到了母親溫婉的笑容,看到了蘇青璿擔憂的眼神,看到了錦衣衛衙門外那株老槐樹在風中搖曳……幻覺開始滋生。
就在這時,背後傳來一聲極其輕微、卻清晰無比的咳嗽。
沈夜渾身一震,幾乎摔倒。他連忙穩住身形,小心翼翼地將沈煉從背上放下,讓他靠坐在甬道石壁上。借著熒蘚的光芒,他看到沈煉的眼皮在微微顫動,乾裂的嘴唇翕動著。
“爹?爹!你醒了?”沈夜的聲音嘶啞得厲害,他連忙湊近,用幾乎乾涸的舌頭潤了潤自己同樣乾裂的嘴唇,卻連一絲唾沫都分泌不出來。
沈煉的眼瞼掙紮了幾下,終於緩緩睜開。那雙往日銳利如鷹隼的眼睛,此刻布滿血絲,渾濁而黯淡,茫然地轉了轉,好一會兒,才聚焦在沈夜寫滿焦慮和驚喜的臉上。
“……夜兒……”聲音依舊嘶啞虛弱,卻比之前清晰了一絲,仿佛用儘了最後的氣力。
“是我,爹!你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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