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0章謝雲舟被囚
第270章謝雲舟被囚(第1/6頁)
江南,蘇州,夜。
與漠北的風沙苦寒、嶽家堡的陰森詭譎不同,此地的夜,浸潤在蒙蒙煙雨之中。雨水敲打著黛瓦,彙聚成細流,順著飛簷滴落,在青石板鋪就的街巷上濺起細碎的水花,空氣裡彌漫著水汽、花香和遠處運河飄來的、淡淡的濕潤泥土氣息。正是“君到姑蘇見,人家儘枕河”的溫柔水鄉。
然而,在這片溫柔水鄉的核心,蘇州城最繁華、最富庶的坊市深處,那座占地廣闊、門庭巍峨、象征著江南武林頂尖勢力與數百年名門望族底蘊的謝家莊園內,今夜的氣氛,卻與這旖旎的江南夜雨格格不入,凝重得如同化不開的寒冰。
莊園深處,一處名為“涵碧軒”的臨水書齋內,燭火通明,卻照不亮主人眉宇間濃重的陰霾。
謝雲舟,這位名動江南、素有“玉麵孟嘗”之稱的謝家少主,當今江南武林年輕一輩的翹楚,此刻並未如往常一樣,或是秉燭夜讀先賢典籍,或是撫琴自娛,或是與來訪的江湖同道、文人墨客品茗清談。他獨自一人,立於軒窗前,負手看著窗外淅淅瀝瀝的夜雨,打在庭院中一池殘荷上,發出單調而清冷的“劈啪”聲。
他年約二十六七,麵容俊朗,劍眉星目,即便此刻眉峰緊鎖,眼中隱有血絲,依舊難掩其豐神俊朗、溫潤如玉的氣度。一身月白色的家常錦袍,襯得他身姿挺拔,隻是那袍角,似乎沾了些許未曾留意到的、極淡的灰塵,袖口處,也有幾道不易察覺的、仿佛被什麼細小銳物劃過的細微痕跡。
燭光將他的身影拉長,投在鋪著名貴絨毯的地麵上,微微搖曳,顯得有些孤寂,更透著一股風雨欲來的沉凝。
他的手中,無意識地摩挲著一枚質地溫潤、觸手生涼的羊脂白玉佩。玉佩的樣式古樸,正麵刻著流雲紋,背麵則是一個筆鋒遒勁、鐵畫銀鉤的“謝”字。這是謝家曆代家主或繼承人的信物,見佩如見人,在江南武林乃至朝堂,都有著不輕的分量。
但此刻,這枚象征著無上權柄和榮耀的玉佩,卻無法帶給謝雲舟絲毫暖意,反而讓他心頭那股不安的陰雲,越發濃重。
距離接到沈夜從漠北傳回的那封密信,已經過去快一個月了。
信的內容很簡單,甚至有些語焉不詳,隻提及“青龍會”在漠北有大動作,圖謀甚大,可能與某種上古遺物有關,牽涉到嶽家堡,沈夜自己與蕭離已深陷其中,處境微妙,讓謝雲舟在江南務必小心,留意青龍會動向,尤其是留意“月圓之夜”前後,江南各地有無異常,特彆是與“藥材”、“古物”、“祭祀”相關的線索,並儘可能聯絡、照拂可能南下的“夜梟”舊部。
然而,就是這封語焉不詳的密信,讓謝雲舟敏銳地嗅到了危險的氣息。沈夜的性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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