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章三日之限
第257章三日之限(第1/8頁)
死寂,如同黏稠的墨汁,浸透了車廂內的每一寸空氣。唯有車外永不停歇的漠北寒風,依舊不知疲倦地嗚咽、嘶吼,卷起砂礫拍打在車壁上,發出單調而沉悶的聲響,仿佛為這車廂內的無聲抗爭,敲擊著沉重而冷酷的節拍。
換血禁術第一階段完成後的沈夜,如同被抽空了所有骨頭和力氣,癱軟在鋪著厚厚毛毯的車廂地板上。他依舊昏迷著,臉色不再是那種死寂的灰敗,卻變成了一種更加詭異的、青灰與蒼白交織的顏色,皮膚下隱約有暗金色的細微流光和墨黑色的毒氣,如同活物般緩慢地、不安分地流淌、衝突。胸腹間那道猙獰的傷口,雖然不再流出黑血,但皮肉翻卷,顏色暗沉,看上去依舊觸目驚心。他呼吸極其微弱,間隔長得讓人心慌,每一次微弱的胸膛起伏,都牽動著蕭離緊繃的心弦。
但至少,他還“活著”。那一絲被灰袍老者以近乎邪異手段,強行“種”下的新生機種子,如同狂風暴雨中搖曳的燭火,雖微弱,卻頑強地在他心脈深處,掙紮著跳動。
灰袍老者盤膝坐在沈夜身側,雙目微闔,乾瘦如同枯枝的雙手,結著一個古怪的印訣,虛按在沈夜胸腹傷口上方三寸之處。他的掌心,不見光芒,卻有一股陰寒、綿密、帶著奇異韻律的無形氣流,如同蛛網般籠罩著沈夜周身,尤其是心脈、丹田、頭顱泥丸宮等要害部位。這股氣流,並非在輸入生機,更像是一種精密的引導、壓製和某種……窺探。它在沈夜體內那混亂不堪的戰場中穿梭,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那縷微弱的新生機,沿著被“蝕骨穿腸散”強行“腐蝕”出的、極其脆弱的經絡通道,緩慢流動;同時,也在持續壓製著“腐心蝕骨”與“九幽斷魂散”混合殘留的劇毒,以及沈夜體內那神秘的、暗金色的、被稱為“古老烙印”的力量的反噬。
老者枯槁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,隻有額角不斷滲出的、細密冰冷的汗珠,以及微微翕動的鼻翼,顯示出他此刻正承受著巨大的消耗和專註。他就像一尊枯坐在生死邊界上的石像,以自己的精神和某種詭異的力量,維係著沈夜體內那脆弱而危險的平衡。
蕭離靠在車廂壁上,臉色蒼白如紙,嘴唇乾裂,氣息萎靡到了極點。他左手腕的傷口,已經被他自己用隨身攜帶的、最好的金瘡藥和潔淨布條緊緊包紮好,但失血過多的眩暈和虛弱感,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衝擊著他的意識。他強撐著不讓自己昏睡過去,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巧的玉瓶,倒出兩顆殷紅如血的丹丸——這是他僅存的、快速補充氣血的“血元丹”,毫不猶豫地吞服下去。丹藥入腹,化作一股暖流,勉強驅散了部分寒意和眩暈,但損耗的元氣,絕非一時半刻能夠恢複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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