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章暫時聯手
第205章暫時聯手(第1/6頁)
響馬驛,坐落在黑石集以北約三十裡,一處早已乾涸的古河道拐彎處。說是驛站,實則不過是幾間用風化嚴重的土坯和亂石壘砌的破舊房屋,外加一個半塌的馬棚,在漠北常年風沙的侵蝕下,顯得搖搖欲墜,如同被遺忘在時光角落的廢墟。這裡曾是古代商道的一處重要補給點,但隨著河道改道、商路變遷,早已廢棄多年,平日隻有零星躲避風沙的牧民或亡命徒偶爾在此歇腳。
然而,今日的響馬驛,卻籠罩在一種不同尋常的肅殺氣氛之中。
廢棄的土屋內外,看不到半個閒雜人影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隊隊身穿灰褐色皮襖、腰挎彎刀、眼神銳利如鷹隼的漢子。他們或明或暗,占據了驛站周圍所有的高點、隘口和隱蔽處,沉默地監視著四麵八方的動靜。空氣中彌漫著無形的壓力,連掠過荒原的凜冽寒風,似乎都變得小心翼翼。
驛站中央那間相對最完好的土屋,門楣上原本模糊不清的驛名早已剝落,此刻門口卻一左一右,肅立著兩條鐵塔般的壯漢。左邊一人,光頭,臉上橫貫一道猙獰刀疤,正是白虎麾下得力乾將“禿鷲”;右邊一人,身形精悍,眼神靈動中透著陰冷,則是謀士“狐眼”。兩人皆手按刀柄,氣息沉凝,如同兩尊門神。
土屋之內,景象與外麵破敗的外表截然不同。雖然依舊簡陋,但顯然經過一番細致的打理。地麵鋪上了厚厚的、帶著異域花紋的羊毛氈毯,隔絕了地下的寒氣。中央擺著一張寬大的、用整塊胡楊木粗略打磨而成的長條桌案,桌案上甚至罕見地擺放著幾碟漠北難得的乾果和一隻盛滿清水、擦拭得鋥亮的銅壺。兩盞粗陶油燈掛在土牆的椽子上,將屋內照得頗為亮堂。
長桌一側,白虎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張鋪著完整狼皮的粗糙木椅上。他今日換上了一身相對整潔的玄色勁裝,外罩一件半舊的羊皮坎肩,臉上那道傷疤在油燈光線下更顯猙獰。他冇有戴任何遮掩,淡金色的眸子半開半闔,手裡把玩著那隻獸骨酒碗,似乎對碗中渾濁的烈酒更感興趣,對即將到來的會麵渾不在意。
但他的坐姿,他微微繃緊的肩背線條,以及屋內幾乎凝滯的空氣,都顯示出這位漠北梟雄內心絕非表麵那般平靜。這是他第一次,在某種程度上,以“平等”甚至略顯“被動”的姿態,等待一位朝廷大將的到來。儘管這裡是他的地盤,儘管周圍布滿了他的刀斧手,但嶽獨行這個名字,以及其所代表的十萬北疆邊軍,依舊如同無形的山嶽,沉甸甸地壓在心頭。
長桌另一側,空著。那是留給嶽獨行的位置。
時間在沉默中緩緩流逝。日頭逐漸升高,透過土牆縫隙和破舊的窗欞,在氈毯上投下道道明亮的光斑,光斑中塵埃飛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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