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8章父女決裂
第178章父女決裂(第7/7頁)
了幾次,才勉強扶著門框,搖晃著站起身。高大的身軀佝僂著,仿佛瞬間被抽走了脊梁,再也不是那個頂天立地、叱吒風雲的北疆統帥。
他最後深深地、痛苦地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房門,仿佛能透過厚重的木板,看到裡麵那個與他“恩斷義絕”的女兒。然後,他緩緩地、一步一步地,轉過身,拖著沉重如灌鉛的雙腿,如同一個失去靈魂的軀殼,踉蹌著,融入了門外無邊的黑暗之中。
腳步聲,漸漸遠去,最終,消失不見。
擷芳館內,重新恢複了死寂。隻有昏黃的宮燈,將光影投在冰冷的石板地上,映照出門前那一小片被淚水反複浸濕的、深色的痕跡。
內室裡,嶽清霜依舊維持著靠坐的姿勢,一動不動。淚水,早已流乾,隻剩下臉上乾涸的淚痕,和一雙空洞得仿佛失去了所有神采的眼眸。
她贏了。用最決絕的方式,逼父親做出了選擇,為姐姐爭取到了一個可能的庇護所。
可為什麼,心裡冇有半分輕鬆,隻有一片冰冷的、死寂的荒蕪,和那深入骨髓的、幾乎要將她吞噬的、無儘的悲傷與空洞?
她緩緩轉過頭,望向床上昏睡的姐姐,伸出冰涼的手,輕輕握住了姐姐同樣冰涼的手指。
“姐姐,”她聽到自己用輕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,喃喃道,“我帶你走。我們離開這裡。以後……就隻有我們了。”
隻有我們了。再無爹爹,再無北疆那個溫暖的家。前路茫茫,荊棘密布,但她彆無選擇。
淚水,再次毫無征兆地滑落,滴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,冰冷刺骨。
這一夜,擷芳館內,一對剛剛相認的姐妹,一個在藥物的控製下沉睡,一個在心死的冰冷中枯坐;門外,一個父親在無邊的悔恨和失去的劇痛中,蹣跚離去。
父女之情,恩斷義絕。血濃於水,終究不敵謊言與傷害的利刃,被斬得支離破碎,隻剩一地冰冷的狼藉,和那漫長黑夜中,無聲流淌的、血與淚交織的挽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