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8章父女決裂
第178章父女決裂(第1/7頁)
時間,在無邊的沉寂和壓抑的嗚咽聲中,粘稠地流淌,每一分每一秒,都像鈍刀子割肉,將痛苦和絕望,深深地刻進骨髓。嶽清霜不知哭了多久,眼淚似乎已經流乾,隻剩下胸腔裡空蕩蕩的、火燒火燎的疼。她背靠著冰冷的床柱,坐在地上,雙臂環抱著膝蓋,將臉深深埋進去,仿佛這樣就能隔絕外麵的一切,隔絕那跪在門外、用最卑微的方式懇求的父親,隔絕這殘酷得令人窒息的世界。
內室裡,隻有謝婉清昏睡中偶爾發出的、幾不可聞的囈語,和她自己粗重而壓抑的呼吸聲。門外,是死一般的寂靜,仿佛方才那一聲“跪下”和那番卑微的懇求,隻是她悲痛過度產生的幻覺。
但嶽清霜知道,那不是幻覺。她的父親,那個頂天立地的嶽大將軍,此刻,就跪在門外冰冷堅硬的石板上。這個認知,像一座沉重的大山,壓在她的心口,讓她幾乎喘不過氣。恨意、怨憤、悲傷、愧疚,還有那無法斬斷的、深入骨髓的依戀和愛,如同無數條毒蛇,在她心中瘋狂撕咬、纏繞,將她拖入更深的痛苦深淵。
她恨他嗎?恨。恨他十七年的欺騙,恨他當年的“疏漏”間接導致了姐姐的悲劇。可這恨裡,摻雜了太多十七年點滴積累的、無法磨滅的溫暖記憶。那些嚴厲教導下隱藏的關懷,那些沉默守護中蘊含的深情,那些將她捧在掌心、視若珍寶的寵愛……難道都是假的嗎?不,她無法說服自己那是假的。正是因為那些溫暖太過真實,此刻的背叛和真相,才顯得如此殘忍,如此令人難以承受。
她怨他嗎?怨。怨他冇有早一點告訴她真相,怨他將她置於如此被動而痛苦的境地。可內心深處,有一個微弱的聲音在問:如果十七年前,他就告訴她,她並非他親生,她的生父是那個懦弱自私的謝淩峰,她的生母因“妖妃”之名鬱鬱而終,她頸後的胎記是“不祥”的象征,會引來殺身之禍……那個年幼的她,能承受得了嗎?能像現在這樣,至少還擁有在北疆肆意奔跑、相對無憂的十七年嗎?
這個念頭一閃而過,卻讓她更加痛苦。因為她知道,答案很可能是否定的。父親的隱瞞,或許初衷,真的有保護她的成分。可這保護,是建立在另一個女兒(她的姐姐)被犧牲、被摧殘的基礎上的!是用婉清十八年的非人囚禁換來的!這讓她如何能坦然接受這份“保護”?如何能心安理得地享受那偷來的、建立在至親血肉之上的“安寧”?
愧疚,如同最洶湧的潮水,滅頂而來。她看著床上昏睡的姐姐,那蒼白脆弱的容顏,那被藥物摧殘得幾乎失去神采的生命,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她渾身發冷。是她,占據了本該屬於姐姐的人生嗎?是她,間接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