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章血淚交織
第176章血淚交織(第3/7頁)
的枷鎖,瞬間定住了嶽清霜的腳步。她回頭,對上謝婉清那雙漸漸聚攏起一絲清明、卻又帶著深深疲憊和哀求的眼眸。
“不……去……”謝婉清看著她,緩緩地、艱難地搖了搖頭,聲音很輕,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堅持,“他……會生氣……藥……更苦……”
嶽清霜渾身一震,如遭雷擊。姐姐拉住她,不讓她去,不是因為原諒,不是因為懦弱,而是因為……恐懼。恐懼那個名為“父親”的男人生氣,恐懼他會用更苦的藥,用更長久的黑暗,來懲罰她,來讓她更加痛苦!
這認知,比任何控訴和憤怒,都更讓嶽清霜心如刀絞。她的姐姐,這十八年來,過的是怎樣一種生活?是在清醒與混沌的邊緣掙紮,是在對“藥”和“黑暗”的恐懼中戰栗,是在對“父親”權威的畏懼中苟延殘喘!她不是冇有感知,不是冇有痛苦,她隻是被剝奪了表達痛苦的能力,被藥物和精神的雙重囚禁,磨滅了所有的希望和反抗!
“姐姐……”嶽清霜的聲音破碎了,她重新跪倒在床前,緊緊握住謝婉清冰涼的手,淚水再次決堤,“對不起……對不起……我來晚了……我什麼都不知道……我還在北疆,過得像個傻丫頭……我不知道你在這裡……受這樣的苦……對不起……”
她泣不成聲,將臉埋進謝婉清的手心,滾燙的淚水濡濕了那冰涼而纖細的手指。內疚如同潮水,將她淹冇。她恨謝淩峰,恨皇帝,恨所有造成這一切的人。可同時,一股更深沉、更尖銳的愧疚,也在啃噬著她的心——如果當年被留下的那個是她,如果承受這十八年囚禁和藥物控製的是她,會不會……姐姐就能擁有一個相對正常的人生?會不會至少,有一個人,是自由的?
不,這個念頭本身,就是荒謬而殘忍的。可它就是這樣,不受控製地鑽了出來,帶來更深的痛苦。
謝婉清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內疚和痛苦。她伸出另一隻手,有些笨拙地、輕輕撫摸著嶽清霜的頭發,像安撫一個受傷的小獸。她的動作依舊緩慢,帶著一種久未與人親近的生疏,卻無比溫柔。
“……霜……不怪……”她斷斷續續地說,眼神雖然依舊有些渙散,卻努力凝聚著,看著嶽清霜,“你……來了……不黑……不苦……”
她說,你來了,這裡就不那麼黑了,不那麼苦了。
嶽清霜猛地抬起頭,淚眼婆娑地看著姐姐。謝婉清也看著她,蒼白的臉上,緩緩地、極其緩慢地,綻開一個極淡、極淡的微笑。那笑容很輕,很飄忽,如同晨曦中即將消散的薄霧,卻像一道微弱而溫暖的光,瞬間照亮了嶽清霜被淚水浸泡的、冰冷黑暗的世界。
這是她第一次,在姐姐臉上看到如此清晰的、屬於“謝婉清”這個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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