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章崩潰邊緣
第174章崩潰邊緣(第4/7頁)
灰色錦袍、麵容清臒、留著三縷長須的中年男子。他背著手,神色平靜,目光卻如深潭般幽暗,正靜靜地看著她。正是謝府的主人,吏部侍郎謝淩峰。
他什麼時候來的?來了多久?聽到了多少?
嶽清霜的心臟驟然縮緊,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瞬間衝上頭頂,又在瞬間褪去,留下冰冷的麻木。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,這個給予她生命,卻又一手造成她和姐姐悲劇的生父,這個在父親口中懦弱、自私、用藥物控製親生女兒的男人……仇恨、憤怒、鄙夷、厭惡,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、複雜的痛楚,如同沸騰的岩漿,在她胸中奔湧衝撞,幾乎要破胸而出。
謝淩峰的目光,平靜地落在嶽清霜臉上,那目光深沉,複雜,似乎有審視,有探究,有愧疚,也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和戒備。他揮了揮手,示意那兩個護院退下。
護院如蒙大赦,躬身行禮後,迅速退入黑暗之中,消失不見。
回廊下,隻剩下嶽清霜和謝淩峰兩人相對而立。夜風穿過,帶來遠處更鼓的聲音,一下,又一下,敲在人心上,沉悶而壓抑。
“清霜小姐,”謝淩峰再次開口,聲音平淡,聽不出喜怒,“夜已深了,此處風大,你身子單薄,還是早些回沁芳園歇息吧。若想與婉清說話,明日白天,我讓人安排便是。”
“安排?”嶽清霜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,嘶啞,冰冷,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和譏誚,“謝大人所謂的安排,就是派重兵把守,將親生女兒像囚犯一樣關在這擷芳館裡?就是給她喂那些虎狼之藥,讓她變得癡癡傻傻,時醒時昏?這就是你,一個父親,對自己女兒的安排?!”
最後一句,她幾乎是吼出來的,積壓了整晚的憤怒、痛苦、委屈,如同火山般噴發出來,雙目赤紅,死死盯著謝淩峰。
謝淩峰的臉色,在聽到“虎狼之藥”四個字時,幾不可察地白了一下,瞳孔驟然收縮。但他畢竟是宦海沉浮多年的老吏,很快便恢複了鎮定,隻是那眼神,變得更加幽深難測,甚至帶上了一絲冰冷的寒意。
“清霜小姐,慎言。”他緩緩道,語氣依舊平淡,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,“婉清是我的女兒,我如何待她,是謝家的家事,不勞外人置喙。至於什麼‘虎狼之藥’,更是無稽之談。婉清是胎裡帶來的弱症,體弱多病,需常年靜養服藥,這是太醫診斷,眾所周知。清霜小姐從何處聽來這些荒唐謠言,在此胡言亂語,汙我謝家門楣?”
“外人?胡言亂語?”嶽清霜笑了,笑聲卻比哭還難聽,眼淚再次不爭氣地湧了出來,“謝淩峰!你看看我!你好好看看我!我頸後的梅花痣,我這張臉!你真的覺得,我是‘外人’嗎?那些藥方,那些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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