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調包始末
第170章調包始末(第5/6頁)
,一個軟弱愧疚的生父,和一個隱瞞了她十七年、卻也將她撫養長大的養父。
每一個字,都像冰冷的雪花,落在她早已千瘡百孔的心上,積起厚厚的、令人窒息的寒冰。恨嗎?恨誰?怨嗎?怨什麼?她該何去何從?是繼續做嶽清霜,還是去認那個陌生的、充滿了算計與無奈的“謝”姓?是去見那個與她血脈相連、卻神智昏沉的姐姐,還是遠遠離開,當作一切從未發生?
她顫抖著伸出手,指尖觸碰到那個青布包裹。布料粗糙的質感,卻仿佛帶著灼人的溫度。她猛地縮回手,仿佛被燙到一般。
然後,她抬起淚痕狼藉的臉,看向嶽獨行。那雙曾經清澈明亮、充滿信任與依賴的眼眸,此刻隻剩下破碎的冰冷,和深不見底的迷茫與痛苦。
“為什麼……”她的聲音嘶啞得幾乎不成調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碎裂的喉嚨裡擠出來,“為什麼……現在才告訴我?為什麼……不一直瞞下去?”
嶽獨行看著她眼中的冰冷,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,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。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卻發現所有的語言,在此刻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。
為什麼現在才告訴?因為瞞不住了。因為蕭離的質問。因為她的成長。因為那懸在頭頂、不知何時會落下的利劍。也因為他自己,那日益沉重的負罪感,和那渺茫的、希望她能理解、能原諒的奢望。
但這些,此刻說出口,又有何意義?
嶽清霜冇有等待他的回答。她慢慢地、極其緩慢地,扶著冰冷的石壁,站了起來。身體因為長時間的蜷縮和巨大的情緒衝擊而微微搖晃,但她咬緊牙關,穩住了身形。她冇有再看嶽獨行,也冇有去看地上的包裹,隻是轉過身,麵對著那扇敞開的、通往外麵冰冷黑夜的石門。
她的背影,挺得筆直,卻透著一股搖搖欲墜的脆弱和孤絕。
然後,她一步一步,踉蹌著,卻又異常堅定地,向門外走去。腳步虛浮,卻每一步,都仿佛踩在嶽獨行的心上。
“清霜……”嶽獨行下意識地伸出手,想要拉住她,想要再說些什麼,可手指伸到半空,卻僵硬地停住了。他有什麼資格再去拉她?再去解釋?
嶽清霜的腳步,在門口頓了一下。她冇有回頭,隻是用那種嘶啞的、仿佛來自很遠很遠地方的聲音,輕輕地說:
“我想……一個人靜靜。”
說完,她頭也不回地,踏出了密室,身影迅速被門外的黑暗吞噬,隻留下空洞的腳步聲,回蕩在狹窄的甬道裡,漸行漸遠,最終,歸於一片死寂。
嶽獨行伸出的手,無力地垂下。他站在那裡,看著女兒消失在黑暗中,看著地上那個孤零零的青布包裹,看著畫像上溫婉含笑的蘇素心,隻覺得全身的力氣都在一瞬間被抽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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