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調包始末
第170章調包始末(第1/6頁)
密室中,昏黃的燈光在嶽獨行臉上投下深深淺淺的陰影,將他眉宇間的每一條溝壑、每一絲疲憊都映照得無比清晰。嶽清霜的哭聲漸漸低了下去,隻剩下斷續的抽噎和無法抑製的顫抖。她蜷縮在冰冷的石壁下,像一隻被暴風雨打濕羽毛、無處可逃的雛鳥,眼神空洞地望著單膝跪在她麵前的嶽獨行,望著地上那個青布包裹,仿佛靈魂已經抽離了軀殼。
嶽獨行的手,依舊輕輕搭在她的肩上,傳遞著一種笨拙的、試圖安撫卻徒勞無力的溫度。他看著女兒眼中破碎的光芒,心中痛如刀絞,但他知道,既然已經開了頭,就必須將一切和盤托出。長痛不如短痛,隱瞞的膿瘡,唯有徹底剜開,才有愈合的可能,哪怕那過程,鮮血淋漓。
“當年的事,錯綜複雜,牽涉甚廣。”嶽獨行緩緩開口,聲音低沉而沙啞,帶著回憶往事的沉重,“很多細節,我也是後來才慢慢拚湊清楚。現在,我把我知道的,都告訴你。至於如何判斷,如何選擇,清霜,你自己來決定。”
嶽清霜冇有動,也冇有說話,隻是空洞地望著他,仿佛一具失去了靈魂的軀殼。但嶽獨行知道,她在聽。
“天聖七年,北疆戰事初定,我奉詔回京述職。”嶽獨行陷入了回憶,目光似乎穿過了密室的石壁,投向了十八年前那個風雲變幻的時節,“陛見之時,陛下對北疆軍務隻是略作詢問,更多的,卻是提及江南織造、漕運,以及……近來朝中流傳的‘雙星現,天下亂’的讖語。那時,吏部侍郎沈文淵,也就是沈夜的父親,正因為直言進諫,觸怒了陛下,被貶斥出京。而宮中,舒嬪所出的帝姬,恰在此時‘意外’夭折。朝野內外,暗流洶湧。”
嶽獨行頓了頓,似乎在斟酌詞句:“陛下當時憂心忡忡,對我說,江南乃賦稅重地,鹽鐵漕運,牽一發而動全身。謝家掌管江南織造多年,樹大根深,與各方勢力盤根錯節。近日,更有流言傳出,說謝家得了‘祥瑞’,又或是‘不祥之兆’,恐生事端。陛下命我持金龍令秘密南下,與謝淩峰‘商議’,穩定江南局勢,並……查探流言虛實。”
“我當時並未多想,隻以為是尋常的皇命差遣。直到我抵達江南,秘密見到謝淩峰……”嶽獨行的眼神變得幽深,“那是在謝府這間書房,哦,不,是上麵的那間。謝淩峰屏退左右,見到金龍令,便知陛下之意。他當時麵如死灰,屏退所有人後,竟對我這個初次見麵的外臣,撲通跪了下來。”
嶽清霜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。
“他求我,救救他的孩子。”嶽獨行的聲音乾澀,“他說,他的夫人生下了一對雙生女,本是天大的喜事。可就在孩子出生當夜,宮中密使便帶著太醫王明德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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