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十八年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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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來的痛苦,“時任吏部侍郎,兼任江南織造督辦,與謝家往來密切,對江南事務,尤其是謝家主持的織造事宜,本就有所監察。他為人剛直,對欽天監的預言、對宮中關於‘雙生不祥’的流言,頗不以為然,曾在與同僚私下議論時,直言‘子不語怪力亂神’,認為君王當修德政,而非畏懼虛無縹緲的胎記預言。或許,他還察覺到了謝家進獻的織品賬目有些不對,又或許,他在江南聽到了些許關於謝夫人生育的異常風聲……”
他重新睜開眼,眼中是深不見底的恨與痛:“這些,都成了他的催命符。那些想要徹底掩蓋‘雙星’事件、掩蓋帝姬調包、掩蓋用藥控製帝姬真相的人,不能容忍任何一點可能泄密的隱患存在。沈家,與謝家是世交,我父親又身居要職,且對某些事有所懷疑,自然成了他們眼中必須拔除的釘子。於是,貪汙、勾結鹽梟、私蓄甲兵、誹謗君上……一項項罪名被羅織起來,證據?欲加之罪,何患無辭!陛下……或者說是當時能左右陛下意誌的某些人,需要沈家消失,以震懾朝野,以徹底埋葬那個秘密。於是,一道旨意,青龍會的刀,便落了下來。”
沈夜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顫抖,那是壓抑了十八年的悲憤與絕望:“那一夜,火光,鮮血,慘叫……我躲在水缸裡,看著他們……看著我父親、母親、兄長、姐妹……一個個倒在血泊裡……看著我沈家百年基業,付之一炬……”
密室內死一般的寂靜,隻有沈夜粗重而壓抑的呼吸聲,和鬆明燃燒的劈啪聲。十八年前的慘案,透過這平靜的敘述,依舊散發出濃烈的血腥氣,讓人窒息。
許久,沈夜才緩緩平複了呼吸,聲音恢複了冰冷的平靜:“沈家被滅門,謝家獻上家傳至寶‘玲瓏七星璧’表忠心,舒嬪(或許當時已得知真相,心如死灰)遷居冷宮彆苑,鬱鬱而終。嶽獨行帶走了那個真正的謝家次女(也就是嶽清霜),遠遁北疆。而謝婉清,則在虎狼之藥的‘嗬護’下,在謝府深閨,無知無覺地活著。一場因荒誕預言和權力博弈而起的陰謀,似乎就這樣被完美地掩蓋了下去。所有人都得到了他們想要的‘安寧’,除了那些無辜慘死的亡魂,和那些被篡改、被禁錮的人生。”
“青龍會,”沈夜冷笑,“不過是他們手中最鋒利、也最肮臟的一把刀。執行了任務,沾滿了鮮血,然後,執刀的人覺得這把刀知道得太多了,用得不順手了,便開始清洗。王明德‘暴病’,周衍‘遇匪’,朱雀堂主‘意外’,玄武堂主副被邊緣化……所有直接經手的人,都陸續‘消失’了。隻有那個代號‘白虎’的記錄者,或許是因為良心未泯,或許是因為早有防備,留下了這些卷宗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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