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心神俱震
第160章心神俱震(第2/4頁)
,他是在救她?用那種“秘藥”續命,會損害心智,所以他選擇了帶走她,用彆的方式養大?可為何從不告訴她真相?為何要讓她頂著“嶽獨行之女”的身份活了十七年?
如果是後者……那他就是這場陰謀的參與者,甚至可能是主使之一!他帶走她,是為了掩蓋謝家的秘密,還是為了他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?她在他眼中,究竟是什麼?一個需要監控的隱患?一顆可以利用的棋子?還是……彆的什麼?
無數的疑問,如同沸騰的毒液,在她心中翻滾、衝撞,燒灼著她的五臟六腑。憤怒、悲傷、被欺騙的痛楚、對身世的茫然、對姐姐謝婉清的複雜情愫、對嶽獨行愛恨交織的撕裂感……種種情緒如同風暴,將她的心撕扯得支離破碎。
她猛地站起身,走到妝臺前。銅鏡在昏暗的光線中映出她模糊的輪廓。她顫抖著手,撥開頸側的發絲,湊近鏡子,死死盯著那枚淡紅色的梅花痣。
月光下,那枚小痣顏色似乎更深了些,像一滴凝固的血,又像一朵小小的、妖異的梅花,烙印在她的肌膚上。這就是“並蒂梅印”嗎?這就是她和謝婉清血脈相連、命運相係的證明?也是她們一生悲劇的根源?
她忽然想起很小的時候,有一次練功受傷,肩背留下一道不深的疤痕。府裡的老嬤嬤給她上藥時,曾無意中歎道:“小姐這肌膚,真是隨了……唉,倒是這胎記,生得精巧,像朵梅花似的,少見。”當時她年紀小,未曾在意,如今想來,那老嬤嬤欲言又止的話,那聲歎息,是否也隱藏著什麼?
還有父親,偶爾看向她頸側時,那瞬間凝滯、複雜難言的眼神……他是在看這枚痣,還是在透過這枚痣,看著另一個人?看著那個留在謝家,被藥石折磨的、真正的謝家大小姐?
不,或許謝婉清也不是“真正”的。她們都是被命運捉弄、被上一輩的隱秘和選擇所左右的可憐人。
“啊——!”一聲壓抑到極致的、仿佛受傷幼獸般的低吼,終於衝破了嶽清霜死死咬住的牙關,逸出唇邊。她猛地一拳砸在堅硬的黃花梨木妝臺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指骨傳來劇痛,但比起心中的痛楚,這肉體的疼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。
她不能崩潰。不能在這裡崩潰。
嶽清霜劇烈地喘息著,胸口急劇起伏。她強迫自己冷靜,用殘存的理智,死死按住那顆幾乎要炸裂開來的心。
哭冇有用。崩潰冇有用。自怨自艾更冇有用。
她要弄清楚一切。所有的一切。
首先,她要確認,那本筆記記載的,是否完全屬實。枕流軒那本破冊子,或許是某個知情下人的私下記錄,但它隻是一麵之詞。她需要更多的證據,更直接的證據。
其次,她要查清楚,當年到底發生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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