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嶽獨行至
第105章嶽獨行至(第1/8頁)
時間,在焦慮、等待與無聲的煎熬中,又滑過了兩日。
謝雲舟自那夜從忘憂亭外死裡逃生,帶著父親(謝淩峰)塞給他的玉佩和名冊,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,如同驚弓之鳥般,終於摸到了與老何約定的、位於廢棄土地廟的接應點。他渾身濕透,沾滿泥汙和草屑,臉色蒼白如鬼,胸口舊傷在亡命奔逃和極致的情緒衝擊下隱隱作痛,幾乎站立不穩。當看到老何那如同磐石般沉默而可靠的身影從廟宇陰影中走出時,他緊繃到極致的神經驟然一鬆,眼前發黑,險些栽倒。
老何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他,觸手冰涼,氣息紊亂,再看其慘白的臉色和眼中那尚未散去的驚悸與痛苦,立刻知道出事了。他冇有多問,隻是迅速將謝雲舟扶進廟內早已準備好的、鋪著乾草的被褥上,又遞上水囊和乾糧,然後如同最忠實的影子,持刀守在破敗的廟門口,警惕地註視著外麵依舊濃重的夜色。
謝雲舟灌下幾口冰冷的清水,又強迫自己啃了幾口乾硬的餅子,才勉強壓下喉嚨裡的腥甜和胃中的翻攪。他冇有休息,立刻從懷中掏出那個用油布緊裹、此刻卻重如千鈞的包裹,聲音嘶啞而急促地對老何講述了忘憂亭發生的一切——父親的突然現身,那番充滿懺悔、托付與訣彆意味的話語,玄狼衛的突然出現,以及父親將他推開、獨自麵對危險的最後背影。
“嶽伯父……他回來了嗎?”講述完,謝雲舟迫不及待地問,眼中是最後的希冀和茫然。他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,不知道父親是生是死,更不知道手中這兩樣東西,該如何處置,會帶來怎樣的禍患。他隻能寄望於嶽伯父,那個在他心中如同定海神針般的長輩。
“東家尚未歸來,但算算時間,最遲明日晚間,應該能到。”老何沉聲道,目光落在那個油布包裹上,眉頭緊鎖,“此地不宜久留。玄狼衛既然出現,附近很可能還有他們的眼線。我們必須立刻返回聽竹軒。謝公子,你可能堅持?”
謝雲舟咬了咬牙,用力點頭:“我能行。”
老何不再多言,立刻動手,將謝雲舟稍微易容,又處理掉廟內逗留的痕跡,然後帶著他,趁著天色將明未明、最是昏暗的時刻,沿著另一條更加隱蔽、也更加難行的山間小道,悄然踏上了返回聽竹軒的路。
這一路,謝雲舟幾乎是憑著一股意誌在強撐。身體上的疲憊和傷痛尚可忍受,但心中那翻江倒海般的痛苦、擔憂、恐懼,以及對前路的茫然,卻如同跗骨之蛆,無時無刻不在啃噬著他。父親最後的身影,那冰冷的鐐銬,玄狼衛森寒的刀光,以及懷中那兩樣燙手山芋般的物件,不斷在他腦海中閃現、交織,讓他幾次恍惚,幾乎踩空。
老何沉默地攙扶著他,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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