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私鹽案起
第15章私鹽案起(第1/6頁)
正月廿五,卯時。
揚州城醒了。晨曦從東邊的雲層裡透出來,給青磚灰瓦的街道、石拱橋、還有遠處瘦西湖的水麵,都鍍上了一層薄薄的金。運河上,運鹽的漕船已經排成了長隊,船工們喊著號子,把一袋袋官鹽從船上卸下來,搬到岸邊的倉房裡。空氣裡有股鹹腥的味道,混著清晨的水汽,鑽進每個早起的人的鼻子裡。
這是揚州城最尋常的早晨。可今天,這尋常裡透著不尋常。
運河碼頭邊,幾個穿皂隸服色的官差圍著一艘船,船不大,很舊,船身上漆都剝落了,露出底下發黑的木頭。船主是個五十來歲的漢子,皮膚黝黑,滿臉褶子,此刻正跪在甲板上,磕頭如搗蒜。
“大人饒命!大人饒命!小的冤枉啊!”
“冤枉?”一個捕頭模樣的中年人冷笑,手裡提著把刀,刀刃在晨光裡閃著寒光,“人贓並獲,你還敢喊冤?來人,把船板撬開!”
幾個衙役上前,用鐵釺撬開甲板。下麵不是船艙,是夾層。夾層裡,整整齊齊碼著幾十個麻袋,袋口開著,露出裡麵雪白的鹽粒——不是官鹽那種帶著土黃的顏色,是晶瑩剔透的白,像雪。
私鹽。
圍觀的百姓都倒吸一口涼氣。私鹽是大罪,按律當斬,抄家,株連三族。這船主,是活不成了。
“帶走!”捕頭一揮手,衙役上前捆人。船主癱在地上,麵無人色,嘴裡還在喃喃:“冤枉……冤枉……”
冇人理他。碼頭上很快恢複了秩序,漕船繼續卸貨,船工繼續喊號子,好像剛才那場風波,隻是一朵小浪花,轉眼就冇了痕跡。
可有些人知道,這朵浪花,會掀起多大的風浪。
……
謝府,書房。
謝雲舟站在窗前,看著外麵漸漸亮起來的天色,手裡拿著張紙,紙上是幾行潦草的字,是今早從碼頭送來的密報。私鹽,三十袋,船主姓陳,是揚州本地人,做漕運生意十幾年了,一向老實本分,怎麼會突然販起私鹽?
而且,時機太巧了。今天他要見蕭離和嶽清霜,今天碼頭就查出私鹽。是巧合,還是有人故意攪局?
“少主,”管家老吳站在門口,低聲說,“碼頭那邊,是鹽運使衙門的人查的,帶隊的是李捕頭。人已經押回衙門了,但李捕頭說,這事可能和咱們謝家有關。”
“有關?”謝雲舟轉身,看著他,“什麼意思?”
“那船主陳老四,是咱們謝家一個遠房旁支的親戚。雖然早就不來往了,可姓一個謝字,外麵人難免多想。”老吳說,“而且,李捕頭在船上搜到一樣東西。”
“什麼東西?”
老吳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,遞過來。謝雲舟接過,打開,裡麵是塊鐵牌,半個巴掌大小,正麵刻著個“謝”字,背麵是朵蓮花。這是謝家內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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