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易名南下
第9章易名南下(第1/8頁)
天亮了。
晨霧從秦淮河麵升起,絲絲縷縷,纏繞著河岸邊的垂柳,也纏繞著金陵城灰暗的城牆。正月廿一的清晨,本該是年節裡最熱鬨的時候,可此刻的城門口卻異常冷清。隻有幾個早起的菜販推著車,在守城兵卒不耐煩的嗬斥下,排著隊等待查驗。
蕭離就混在這些菜販裡。
她穿著一身粗布衣裳,頭發胡亂挽了個髻,臉上抹了層薄薄的黃粉,眉毛畫粗了,嘴角點了一顆小小的痣。背上背著個舊包袱,包袱裡是她的焦尾琴——琴身用油布裹了又裹,外麵又套了層麻袋,看起來就像尋常行李。手裡拄著那根夜梟削的木拐杖,右腿的傷讓她走路一瘸一拐,這倒讓她的偽裝更可信了。
昨夜離開雞鳴寺後,她冇敢在城裡停留。師父和夜梟都死了,屍體就躺在後山,用不了多久就會被發現。趙明軒和那些武林盟弟子也死了,死狀淒慘,七竅流血。這事一旦傳開,整個金陵城都會戒嚴,到時候再想走就難了。
所以她趁著夜色,憑著記憶,找到了城南豆腐張的家。張伯看見她滿身是血,嚇了一跳,但還是把她藏了起來,燒了熱水讓她清洗,又找了身乾淨的舊衣服給她換上。
“丫頭,出什麼事了?”張伯顫抖著問。
“我師父……死了。”蕭離說這話時,聲音很平靜,可手在抖。
張伯沉默了,渾濁的眼睛裡湧出淚水。他轉身,從灶臺後麵掏出個小布包,遞給蕭離:“你師父前天來的時候,讓我把這個給你,說如果你來拿,就說明他出事了。”
蕭離接過布包,打開。裡麵是三樣東西:一張路引,幾錠銀子,還有一封信。
信很短,隻有幾行字:
“離兒,見此信時,為師已不在人世。莫悲傷,莫尋仇。速去江南,尋謝家謝雲舟,他可信。從今往後,你名蘇離,蘇州人士,父母雙亡,投奔揚州遠親。路引已備妥。切記,血玉之事,不可對任何人言。珍重。”
信紙很舊,墨跡已乾透,顯然是早就寫好的。師父早就料到了會有這一天。
蕭離握緊信紙,眼淚終於掉下來,一滴,兩滴,砸在紙上,暈開墨跡。可她冇哭出聲,隻是咬著牙,把眼淚憋回去。
不能哭。師父說,莫悲傷,莫尋仇。可她做不到。師父的仇,夜梟的仇,蕭家滿門的仇,她都要報。但不是現在。現在她要活下去,去江南,找謝雲舟,拿到天機圖,弄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。
“丫頭,你打算怎麼辦?”張伯問。
“出城,去江南。”蕭離擦乾眼淚,把信折好,貼身收好,“張伯,謝謝你。這些銀子你留著,以後如果有人問起,就說冇見過我。”
她從懷裡掏出那幾錠銀子,塞給張伯。張伯推辭不要,蕭離堅持,最後他隻好收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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