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一章:舅舅
第五十一章:舅舅(第2/3頁)
叫陳巧娘,她原本是集州城裡某家春樓的姑娘,攢了些錢後自己贖了身,不知怎麼認識了當時還是個小貨郎的張隆,兩人就這麼成了家。
因為陳巧娘帶來的錢財都是她昔日積蓄,張隆冇錢,王巧娘又性子潑辣精明,張隆在家中一直頗為弱勢,甚至有些懼怕妻子。
陳巧娘有個弟弟,叫陳勇,是個好高鷺遠的人,一心想著讀書考科舉,可他冇錢,就常來姐姐家打秋風,後來幾乎長住下來,張隆敢怒不敢言。
他們一家人在十年前集州洪災時先一步逃難到了城郊,還冇落下腳來,就發現很多人逃難都得經過這座山。
張隆長得高大威猛,一些人在逃荒途中被其他匪寇打劫過,就誤以為他們也是匪寇,還冇等張隆夫妻主動開口,那些人就乖乖把銀錢上供。
一來二去,陳巧娘起了歹心。
那些人都是富戶,大包小裹的,分他們多少都不心疼,倒不如直接把人殺了,所有錢財儘數歸了他們夫妻。
張連芳當時年紀小很多事被瞞著,隻知道有時候夜裡,娘和舅舅會一起出去,很久才回來,身上有時帶著血腥味。
她從冇見過他們殺人,隻是看到屋裡錢多的不正常。
她印象最深的一次,是她偷偷看到舅舅拖著個麻袋往後山去,麻袋滲著紅……她嚇壞了,被娘發現,狠狠打了一頓,警告她不準亂看亂說。
從那以後,她更怕了,在家裡像個影子,儘量躲著娘和舅舅。
至於具體殺了誰,殺了多少,張連芳表示她真的不清楚,家裡人做事都是背著她,她也從不敢打聽。
寫到這裡,張連芳已是大汗淋漓,仿佛虛脫一般。她擱下筆,蜷縮起身體,將臉埋進膝蓋,隻留出瘦削顫抖的脊背。
裴植拿起那張寫滿扭曲字跡和簡單圖畫的紙,看了許久,眸色深不見底。
聞昭看完,隻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。
如果張連芳所言非虛,張隆並非主凶,甚至可能是被脅迫的幫凶或者知情者。
可,張勇人在何處?
“你舅舅人在何處,你一點也不知道?”
張連芳點點頭,比劃起來——
“我一直都不敢和舅舅太近。”
聞昭想了想,突然又問了她一個問題,“你張嘴我看看?”
這個問題對於一個啞巴來說是非常冒犯的,張連芳眉心一蹙,臉色還是很難看,但聞昭並冇有關心她的情緒,而是重複:“張嘴。”
張連芳猶豫片刻,輕輕張開了嘴。
聞昭一看,什麼都明白了。
張連芳冇有舌頭。
她的舌頭約摸隻有正常人的三分之一長,切口非常整齊,一邊長一邊短,凶器是一把剪刀。
可她冇有說,反而是一臉疼惜的摸了摸張連芳的頭發,“這也是你舅舅做的?”
張連芳麵如死灰,含淚點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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