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1章改革雙刃劍
第671章改革雙刃劍(第3/5頁)
大明如今當然冇有這樣的社會基礎。
但吳縣的實踐,提供了一個雛形,利用稅收工具,引導雇主承擔部分社會義務。
一條鞭法,或可不止是「役折銀」。
在工商發達地區,它或可化為一個框架,將百姓對朝廷的部分義務,轉化為雇主對雇員的保障責任,朝廷則以稅收減免作為回報。
如此,朝廷減輕了直接救濟壓力,雇主獲得了穩定用工,雇工得到了基本保障。
蘇澤在紙上寫下「稅賦引導,雇主擔責,雇工得保」十二字。
他意識到,這已超出賦役改革範疇,觸及「國家一雇主一個人」三方權責的重構。
但這想法太超前。
如今的一條鞭法,尚在試點階段,連「役折銀」尚未全國推行,何況以此為基礎構建社會保障體係?可超前,不代表這件事不能想。
近代國家之路,其實就是一條福利之路。
不是施舍,是權責的重構。
農人靠地,朝廷便收田賦。
工人無地,靠手藝吃飯,朝廷如何取?又如何予?
吳縣的「抵扣」,是個粗糙的模子。
但吳縣經驗也說明,或許朝廷可立法,讓雇主為雇工的傷病、家庭福利支付一部分錢。
朝廷則以減稅為報。
這般一來,百姓便覺出不同。
從前,朝廷是收稅的,是征役的,是遙遠的「官府」。
如今,它通過雇主,讓人在病時,能得一份接濟。
這錢雖微薄,卻是個憑證。
這說明,任何一個普通的百姓,不再隻是完糧納稅的「丁口」,而是被記著一份「帳」的「國民」。國民福利,不是白來的餅。它是契約。
你出力建設這個國,國便在你力竭時,托你一把。
這托一把,便是認同的開始。
蘇鬆的織工、景德鎮的窯工、九江的船匠,他們領了這錢,便知自己與這片土地、這個朝廷,有了實在的牽連。
這便是國族意識的萌芽一一利益攸關,休戚與共。
更重要的,是「人民」二字,從此有了分量。
福利體係,讓「人民」從模糊的眾生,變成一個個有記錄,可計量,被承諾的個體。
朝廷的帳簿上,不再隻有田畝和丁口,還有誰家坊主,為多少雇工繳了「保銀」。
這便是人民主體性的證明一一你不再是被動的承受者,你是這國家運轉裡,一個被承認、被計算的環節。
當然,建立全民福利體係,這對於如今的大明還是太超前了。
路還很長。吳縣隻是一點星火。
但蘇澤知道,方向已現。
從「役折銀」到「雇主擔責」,再到未來可能的傷病之保,每一步,都是在把「國」與「民」,用實實在在的利害,緊緊捆在一起。
這便是近代國家!
無論什麼體製,邁向近代的標誌,就是國家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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