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2章條條和塊塊之爭
第632章條條和塊塊之爭(第3/5頁)
的東西一一體製的僵化。
「條條…」蘇澤在心底咀嚼著這個詞。
它意味著垂直的、自上而下的嚴密控製,專業領域內的絕對權威與資源壟斷。
工部都水司的邏輯,不就是典型的「條條」思維嗎?天下工造,唯我獨尊,地方隻需按需申報,由中央統一規劃、統一生產、統一調配。
聽起來高效,整齊劃一。
是不是很熟悉?
蘇澤想起了後世那個龐大的北方鄰居,那個以強大重工業體係傲視全球的「巨熊」。
它的解體崩塌,後世眾說紛紜,常歸咎於「計劃經濟」的失敗。
但蘇澤在穿越前研讀那段曆史時,卻有著更深一層的體悟。
計劃本身或許並非原罪,真正勒死經濟活力的,是那無所不包,僵化凝固的「條條」枷鎖!在那個體係下,龐大的中央部委(條條)掌握著幾乎所有的生產資源,技術標準和分配權力。地方(塊塊)淪為純粹的執行者,毫無自主性可言。
這套體係,在戰時自然是效率十足。
可一旦脫離戰時,民眾開始需要個性化民用產品的時候,就無比的僵化了。
一個邊疆的工廠想改進一個螺絲釘的工藝,需要千裡迢迢向莫斯科的某個部委申請,等待層層審批。需求的細微變化無法被靈敏捕捉,技術的疊代在官僚體係下遲緩無比。
整個經濟體如同一臺龐大卻鏽蝕的機器,每個部件都被「條條」的螺栓緊緊禁錮在預設的位置上,喪失了自我調整和適應市場的能力。
最終,這臺機器在日益複雜的世界麵前,轟然解體。
反觀他記憶中的祖國,那場經濟騰飛奇跡,其澎湃的動力源泉之一,恰恰在於打破了「條條」的束縛,釋放了「塊塊」的活力!
而這份活力的種子,並非在開放那一刻才種下。
蘇澤清晰地記得,在更早的艱難歲月裡,那位偉人便極具遠見地反對過度強調「條條專政」。這也是他和另外那位領導人,那位信奉蘇式塊塊專政的,信奉技術官僚治國的領導人,在治國路線上的根本分歧。
那位偉人,除了是看到了北方鄰國的僵化體製外,也是對技術官僚本能的不信任。
技術官僚聽起來很好,實際上也是一種壟斷和特權,也會誕生出一個淩駕於人民上的階層。那位偉人心目中的世界,是「六億神州儘舜堯」,是所有人都能上能下,抗上鋤頭能種田,拿起扳手能生產。
誠然,這個理想太過於超前,如今大明更是可望不可及。
但正是這種革命者的理想,那位偉人力主「兩條腿走路」,在建設強大中央工業體係(條條)的同時,有意識、有組織、有政策支持地向地方放權,鼓勵地方依托自身資源,發展「五小工業」(小鋼鐵、小煤炭、小水泥、小化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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