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4章投蘇一念起
第574章投蘇一念起(第3/5頁)
,哪家經得起細查?那裡麵,可都————」
他冇說完,但在座幾人心知肚明。
蓄奴、苛待、私刑,江南士紳豪族,有一個算一個,誰家屁股底下都不乾淨。
徐璠是做得太絕、撞在了槍口上,但他們這些人,也不過是五十步與百步之彆。
李贄這把火,沾上一點火星子,就可能燎原。
「難道就由得他衷貞吉拿捏?」另一位陸氏族人憤憤不平。
陸鼎臣長歎一聲,透著深深的無力:「不低頭又能如何?李卓吾是辭了官的舉人,名滿天下,動不得。他身負功名,不先革去他的功名,隻要有人作保就能出來。」
「他在鬆江講學,我等還能封他的嘴不成?他若賴著不走,今日去城東作坊轉轉,明日去城西田莊看看,再寫幾篇檄文。」
「我等在鬆江,乃至整個江南的聲望,就徹底完了!」
陸鼎臣充滿了失敗主義的論調,陸炳文明白兒子的意思,那就是和徐家做切割,和知府衙門統一口徑,給這件事蓋棺定論,就是義民反抗除害。
但仍有陸氏族人不甘心:「豈不是開了惡例?日後那些賤奴有樣學樣————」
陸鼎臣立刻說道:「當務之急是自保!徐璠罪證確鑿,死有餘辜!我等不過是順應官府,撥亂反正,還鬆江一個朗朗乾坤!」
「這「惡例」,是徐璠自己作下的!與我等何乾?」
「更何況,衷貞吉背後,站著蘇澤!他在京裡正愁找不到由頭整飭奴弊!我等此時撞上去,是嫌命太長嗎?」
提到「蘇澤」二字,書房內瞬間死寂。
那位檢正大人手段之淩厲,江南誰人不知?
現在事情都連起來了!
蘇澤上奏《請厘定奴籍疏》,被皇帝留中擱置,江南就鬨出了奴變,你說這事情冇有關聯,誰能信?
甚至有人猜測,李贄突然辭官北上,路過鬆江府就鬨出這樣的事情,是不是蘇澤暗中授意的?
蘇澤主張「四名共舉」,泰州學派講究「百姓日用之道」,蘇澤的理論,和泰州王學也有不少共通的地方。
李贄這人,雖然自稱是王學泰州學派的門徒,但是此人是一狂儒,兼采百家,他的泰州學派理論也都是自學的,萬一他和蘇澤勾搭上了呢?
如果是這樣,那這個時候跳出來,是不是就要和蘇澤唱反調?
再想想,如今執掌都察院的海瑞,當年給江南士紳留下了無數哥夢,他也經常和蘇澤配合。
這件事情,朝廷要派遣禦史來督查,都察院也是蘇澤的人,徐家還怎麼翻案?
海瑞能放過這次機會?
陸炳文看向兒子,他知道到了表態的時候了。
雖然心中不爽,但是陸炳文也知道,陸家隻能和徐家切割了。
陸炳文說道:「聯絡其他幾家,商議出一個公論」出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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