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《請開埠直沽疏》
第166章《請開埠直沽疏》(第3/5頁)
購香,而佛郎機人則以賣香為借口,竊居在澳門島上。
這些佛郎機人不僅僅偷偷做生意,還陰謀傳播邪教。
隨著這篇文章的瘋傳,輿論已經從武清伯世子身上移開。
山東道禦史方學民再上一疏,彈劾登萊巡撫塗澤民,說他和番邦船長交往,陰結番人,還入了番人的邪教。
方學民還將塗澤民命令人翻譯的外國書籍當做證據。
而有關世宗戶部尚書高耀的故事,更是開始指向支持登萊開港的幾位重臣,認為他們也和高耀一樣,就是為了討好皇帝才陰謀讓武清伯世子進獻龍涎香的。
還有人玩弄敘事技巧,將市舶司失蹤的商船,說成了龍涎香發現之後,直接顛倒黑白說市舶司的船是為了追逐捕鯨才失蹤的,更是將捕鯨變成了《捕蛇者說》。
登萊市舶司也冇能幸免,群臣請求皇帝撤回市舶司。
通政使李一元整日往來於宮內和內閣,將小山一樣的奏疏送來送去。
但是到了今天,蘇澤依然冇有上疏,這讓李一元更加忐忑。
一直到了四月二十六日,蘇澤的奏疏才送到了通政司。
李一元反而有了石頭落地的感覺。
該來的總會來的!
李一元感覺自己就像是被馴化了一樣,以前怕見到蘇澤的奏疏,現在見到了蘇澤的奏疏才踏實。
但是看到奏疏的名字,李一元眼前一黑。
《請開埠直沽疏》?
不是,登萊開港還在被群臣圍攻,你又要開埠直沽?
翻開奏疏,蘇澤的奏疏前半部分,還是在幫著武清伯世子李文全說話,他開頭寫到:
“臣聞聖王之治,因勢利導;生民之業,隨需而興。今武清伯世子李文全於萊州捕鯨,偶得龍涎香以獻,本為利國惠民之舉,然朝議紛紜,或言祥瑞虛誕,或斥傷天害民。”
接著蘇澤又說捕鯨業的其他產出:
“鯨油可製皂浣衣,價廉而效著。萊州工坊已試製鯨皂,其用堪比棉籽皂,既可解百姓浣洗之需,又為市舶增一利源。且鯨腦油燃之明如白晝,若用於港口燈塔,夜引千帆歸航,海貿之安可期。”
但是蘇澤也對無序捕鯨表示反對:
“臣考《周禮》,漁人掌川澤之賦,天子四時田獵,皆取用有度。今捕鯨非竭澤而漁,乃取自然之饋。”
“請朝廷詳定捕鯨章程,嚴限捕撈之期、數量,使漁獲有序。”
最後蘇澤又說道:“蓋舟車之創,起於涉川之需;火器之利,源於禦侮之急。”
整個奏疏,隻有最後一段請朝廷修造大沽炮臺,恢複前元時期直沽海河交彙的重要地位,在直沽開埠。
李一元看完了蘇澤的奏疏,也隻能感慨他的勇猛。
在這種時候上疏開埠直沽,這不是和群臣對著乾?
李一元不敢耽誤,直接夾著奏疏走向內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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