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章蜂窩煤和醬油
第126章蜂窩煤和醬油(第4/5頁)
一名莊稼漢打扮的中年人,正在翻看手裡的報紙。
明明是普通的莊稼漢,但是楞嚴寺主持法嚴方丈卻端坐在一旁作陪,甚至姿態還相當的低。
“大洲先生這些年忙於政務,學問上反倒是退步了。”
法嚴和尚額頭有些冒汗,這個莊稼漢點評的,是這一期《樂府新報》上增刊的文章。
文章的內容是心學泰州派的一些理論,也就是“日用之道”、“良知自成”這一套,算是比較正統的泰州學派說法。
文章的署名作者是“大洲”,隻要稍微消息靈通的人,都是知道這篇文章的作者就是當朝內閣輔臣趙貞吉了。
這個莊稼漢如此點評當朝宰輔的文章,法嚴和尚怎麼能不冒汗。
莊稼漢又說道:
“哎,大洲先生也有難處,他如今位居高位,一些話也不方便說了。”
“但這報紙也辦得好,大洲這文章,用作我泰州王學入門的正好。”
法嚴和尚一言不發,因為有些話眼前的莊稼漢能說,他是萬萬不能說的。
這個莊稼漢名叫何心隱,也是泰州王學的傳人,在輩分上,他師從王艮的弟子顏鈞,算是趙貞吉的同門師侄。
同樣是王艮弟子,顏鈞這一脈的主張比趙貞吉更加激進。
顏均繼承了王艮學術中的平民屬性,將王艮的“大成學”衍化為自己的“大中學”。
所謂“大中學”即其所謂“大學中庸”之學。
顏鈞的“大中學”宣傳“急救人心”的道德救世思想,大中學是平民儒學重在如何“做人”、“救世”。
所以顏鈞這一派,比起其他學派更加強調入世。
顏鈞就曾經參加過第一次靈濟宮大會,那一次講學顏鈞通過講學名揚天下。
這之後,顏鈞更是經常對朝廷發出議論,甚至也和海瑞一樣上書罵過皇帝。
顏鈞在嘉靖四十五年被捕下獄。
老師就這麼猛,何心隱就更猛了。
何心隱,本名梁汝元,在學習了泰州學派後,返回家中創辦聚和堂,也就是烏托邦的互助會實踐。
嘉靖四十年,梁汝元北上京城參加倒嚴運動,因受到嚴嵩追殺,化名“何心隱”。
嚴嵩倒臺後,何心隱乾脆以此為名,四處講學,在民間也很有聲望。
在講學中,何心隱倡行師友交通,形成一種勢力,即所謂的“會”,藉此推行社會變革。他反對“無欲”,主張“寡欲”,與百姓同欲。
理論到這一步,基本上就彆想做官了。
何心隱原本在重慶府給友人做幕僚,前些日子他的好友,京師刑部錢同文病逝,何心隱趕往京師幫著好友處理後事,就暫住在這楞嚴寺中。
其實本來何心隱都準備南下了,但是今天看完了報紙,他又說道:
“聽說京師明年要重辦講學大會,我準備留在京師,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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