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9章非洲見聞:生與死的原始觸動
第569章非洲見聞:生與死的原始觸動(第2/2頁)
看到一個年輕的女孩,大約十五六歲,正坐在長椅上輸液。她的臉色蒼白,但目光中帶著一種堅韌的光芒。她看到陸沉舟,微微點了點頭,嘴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。
陸沉舟愣了一下,然後也點了點頭,回了一個微笑。那個微笑很淡,很短暫,但它像一道微光,穿透了連日來的陰霾,照進了他心中那個被死亡和悲傷填滿的角落。
那天晚上,陸沉舟坐在鐵皮屋前,望著非洲的星空,沉默了很久。他想起那個死去的男孩,想起那位母親的哭聲,想起皮埃爾說的那句話,想起那個女孩的微笑。他忽然意識到,在非洲,生與死之間的距離,比他在北京時所認為的要近得多。在北京,死亡是一件被隔離、被隱藏、被回避的事情。人們死在醫院裡,死在殯儀館裡,死在遠離日常生活的地方。但在非洲,死亡就發生在你麵前,發生在你的鄰居家裡,發生在你的診所裡,發生在你的懷抱裡。你無法回避它,無法假裝它不存在。你隻能麵對它,接受它,然後繼續活下去。
他低下頭,看著自己的雙手。那雙曾經簽署過數百萬合同的手,曾經握過紅酒杯的手,曾經在會議室裡指點江山的手,現在布滿了繭子和傷口,沾滿了消毒水和血跡。他忽然覺得,這雙手,現在看起來比任何時候都要真實。
他輕聲說了一句話,像是在對自己說,又像是在對某個遙遠的人說:“小晚,我看到了死亡。但我也看到了,在死亡麵前,人們依然在努力地活著。這讓我覺得,活著本身,就是一種意義。”
他抬起頭,再次望向那片星空。非洲的星空,冇有南極的那麼璀璨,但卻帶著一種原始的、遼闊的力量。他望著那片星空,沉默了很久,然後站起身,走回鐵皮屋,躺在了行軍床上。
那一夜,他睡得很沉,冇有做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