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章陸沉舟的憤怒:二十年的錯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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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3章陸沉舟的憤怒:二十年的錯誤複仇
拳骨撞擊金屬牆壁的悶響,在絕對寂靜的密室裡回蕩,如同一聲遲到了二十年的喪鐘。鮮血順著他指關節的破損處蜿蜒流下,滴落在光潔的金屬桌麵上,綻開幾朵觸目驚心的暗紅。那痛楚是真實的,尖銳的,卻奇異地壓下了他胸腔裡翻江倒海、幾乎要將他撕裂的、另一種更龐大、更虛無的痛苦。
他站在那裡,背對著林晚和蘇瑾,肩膀的線條僵硬如鐵,卻又隱隱顫抖。二十年的光陰,二十年的恨意,二十年的自我鞭策和午夜夢回時啃噬心臟的、對父親“懦弱”的不解與怨懟,在這一刻,被真相的烈焰焚為灰燼,露出底下鮮血淋漓、被自己親手反複割裂的傷口。
原來,他一直恨錯了人。
他恨那個“貪汙腐敗”、“不負責任”、“一死了之”的父親,恨他讓自己一夜之間從雲端跌落,恨他留下一個千瘡百孔的陸氏和無數嘲諷冷眼,恨他讓自己在無數個深夜質問,自己體內是否也流淌著同樣“卑劣”的血液。他用這恨意做燃料,燒儘少年時代最後的天真和軟弱,逼著自己以超越年齡的冷酷和算計,在豺狼環伺的家族和商海中殺出一條血路。他將陸氏做大做強,未嘗冇有一絲向那個躺在冰冷地下的男人證明的念頭——看,冇有你,我也能行,我會做得比你更好,更乾淨,更無可指摘!
他疏離情感,精於算計,將婚姻也視作可以評估利弊的合約,某種程度上,不正是潛意識裡對父親“感情用事”、“不夠決斷”的某種扭曲的背離和“修正”嗎?他甚至將對林晚那種複雜難言的情緒——最初的吸引,後來的猜忌,離婚時的冷酷,得知她被構陷時不受控製的焦躁和援手——也部分歸咎於對父親遺留的、關於“信任”和“情感”創傷的反射。
他以為自己在走一條與父親截然不同的、正確的、強大的路。
可直到此刻,他才駭然發現,他這二十年來所走的每一步,所堅持的每一條準則,所深信的每一個“事實”,都建立在流沙之上,都指向一個錯誤的靶心。
他恨了二十年、並以此構建了整個人生基石的“仇人”,根本不是真正的仇人。
他真正的仇人,那個真正將他父親逼上絕路、讓他家破人亡、讓他這二十年活在錯誤恨意和扭曲心緒中的元凶,一直躲在暗處,像玩弄提線木偶一樣,操控著一切,甚至在他自以為是的複仇和奮鬥道路上,投下欣賞或譏誚的目光。
“隱門”……
這兩個字,此刻在他心中,不再是蘇瑾口中一個抽象而危險的組織名稱,而是化作了具體可感的、粘稠冰冷的黑暗,是那個“斷指”男人陰冷的眼神,是那封威脅郵件裡無聲的獰笑,是無數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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