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0章第一卷終章:母親可能還活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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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0章第一卷終章:母親可能還活著
維也納的夜,在雨停之後,顯出一種被洗淨的、近乎透明的寂靜。濕漉漉的街道倒映著昏黃的路燈和遠處建築零星未熄的窗口,像一條條流淌著碎金與暗影的河。冷風穿過樓宇縫隙,發出低低的嗚咽,卷起幾片未乾的落葉,在空曠的人行道上打著旋。
酒店房間裡,時間失去了刻度。林晚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,站了多久,又對著窗外那片冰冷的夜色發了多久的呆。手機屏幕早已暗下,被她緊緊攥在掌心,金屬外殼沾染了體溫,卻依舊驅不散那股從骨頭縫裡滲出的寒意。
“弈者”。
蘇婉。
這兩個名字,像兩枚燒紅的烙印,在她腦海中反複灼燙。懷疑一旦產生,就如同最頑固的藤蔓,瘋狂地順著記憶的罅隙向上攀爬,纏繞、絞緊,將她所有關於母親溫暖美好的回憶,都拖入一片充滿不確定性的、陰冷的迷霧。
她想起小時候,母親握著她的手,一筆一劃教她寫名字。母親的手指纖細而溫暖,身上有淡淡的、好聞的墨香和某種清雅的花香。“晚晚,你的名字裡有個‘晚’字,媽媽希望你像夜晚一樣,沉靜,包容,但有星光。”母親的聲音輕柔,像夜風拂過風鈴。那時的母親,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,看著她時,滿心滿眼都是愛意。那樣的眼神,怎麼可能屬於一個隱藏在黑暗深處、操控著“隱門”這樣龐大組織的首領?
可轉瞬間,另一個畫麵又闖入腦海。那是母親“去世”前大約半年,家裡書房。她半夜醒來口渴,下樓喝水,路過書房虛掩的門,聽到裡麵傳來低低的、壓抑的爭執聲。是父親和母親。她從未聽過父母那樣激烈地爭吵,儘管他們壓低了聲音。她隻隱約聽到幾個詞——“協議”、“風險太大”、“爸爸不會同意的”、“我必須這麼做”。然後,是母親一聲近乎哽咽的低語:“永年,有些路,一旦選了,就回不了頭了。”接著,書房門被拉開,母親走了出來,臉上猶有淚痕,看到她時,明顯吃了一驚,隨即蹲下身,將她緊緊摟在懷裡,力道大得讓她有些疼。“晚晚怎麼醒了?做噩夢了嗎?”母親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但很快恢複了溫柔,“冇事了,媽媽在。媽媽和爸爸在商量事情,冇事的。”那晚之後,她再冇聽過父母那樣的爭吵,母親也一如既往地溫柔嫻靜,仿佛那晚的爭執和眼淚,隻是她朦朧夢境的一部分。可如今回想,那句“有些路,一旦選了,就回不了頭了”,卻像一句讖語,在二十年後的今天,發出冰冷而驚心的回響。
那場“意外”……瑞士,阿爾卑斯山麓,那輛失控衝下懸崖的汽車,劇烈的爆炸,燒得隻剩下框架的殘骸,以及那枚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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