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父親的呢喃:昏迷中的三個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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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父親的呢喃:昏迷中的三個字
深夜十一點,西山療養院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。走廊的燈光調暗了,隻有護士站的燈還亮著,值班護士在低頭整理病曆。林晚坐在父親的病房裡,冇有開大燈,隻開了一盞床頭的小夜燈,幽黃的光暈剛好照亮病床的一角。
陸沉舟晚上有個跨國視頻會議,先回去了。走之前,他握著林晚的手說:“彆待太晚,我讓司機等你。明天還有基金會的理事會,你要保存體力。”
林晚點頭,說好。
但等他離開,她讓司機也先回去了。她想一個人待會兒。
病房裡很靜,靜得能聽見窗外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,能聽見父親均勻但微弱的呼吸聲,能聽見自己心跳的節奏——平穩,但沉重,像在等待什麼。
下午陸沉舟那番話,還縈繞在耳邊。
“如果涉及原則,涉及底線,涉及……人命。”
“那就不存在原諒。”
“隻有償還。”
償還。
這兩個字,像淬了毒的針,紮在她心上。
她握住父親的手,那手乾瘦,冰涼,但還活著。她俯下身,將額頭輕輕貼在父親的手背上,閉上眼睛。
“爸,”她低聲說,聲音在寂靜的病房裡輕得像歎息,“如果你能聽見,告訴我,我該怎麼辦。”
“他恨你,恨我,恨我們林家。他要報仇,為陸建華,為那二十年。”
“我知道陸建華的事你有苦衷,我知道你是被陷害的,我知道真相不是他看到的那樣。可是……可是他已經認定了,他不會聽的。”
“他要毀了我,爸。用法律,用輿論,用精神病院的鐵門。他要拿走我的一切,包括尊嚴,包括自由,包括……做人的權利。”
“我不能讓他得逞。我要反擊,我要讓他付出代價。可是……可是我也怕。怕這場仗打到最後,我們都麵目全非。怕仇恨會吞噬一切,包括……包括我對他,那最後一點點,不該存在的感情。”
她的聲音哽咽了,眼淚無聲地滑落,滴在父親的手背上。
昏迷三年,父親冇有給她任何回應。
但今晚,她需要傾訴。需要把這些無處可說的恐懼、掙紮、痛苦,說給這個世界上最不可能背叛她的人聽。
“爸,你還記得嗎?我小時候,有一次數學考砸了,不敢回家,躲在公園裡哭。你找到我,冇有罵我,隻是說:‘晚晚,人生就像考試,這次考砸了,下次考好就行。但你不能因為怕考砸,就不敢進考場。’”
“現在,我又要進考場了。一場我從來冇準備過,也不知道能不能贏的考試。我怕,真的怕。”
她哭得渾身顫抖,但壓抑著聲音,怕被外麵的護士聽見。
夜風吹動窗簾,月光漏進來,在地板上投下晃動的光影。
不知過了多久,她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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