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9章以命換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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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繼續向江寧方向航行。趙禦史的身體，在慧明僧人的精心調理下，一天天好轉起來。他已經能下床走動了，雖然還不能做劇烈運動，但日常起居已經無礙。
這天傍晚，趙禦史獨自一人坐在船頭，望著遠處海麵上那輪緩緩沉入海平麵的落日，心中思緒萬千。他想起自己這一路走來的經曆——從江寧到京師，從京師到西北，從西北到東海，經曆了無數次的生死考驗，終於將“百廿閣”徹底摧毀。但他心中，卻並冇有想象中的那種如釋重負的輕鬆。
因為他知道，雖然“百廿閣”被摧毀了，但那些被它毒害過的人，那些因為它而失去親人的人，那些永遠無法彌合的傷痛，並不會隨著“百廿閣”的覆滅而消失。
他歎了口氣，正準備起身回船艙，卻看到慧明僧人向他走來。
慧明僧人在他身邊坐下，望著那片被夕陽染紅的海麵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緩緩開口：“趙師弟，你可知道，師父他老人家，為什麼要讓我來救你？”
趙禦史愣了一下，搖了搖頭。
慧明僧人道：“因為，師父他老人家，欠你父親一條命。”
趙禦史猛地轉過頭，看著他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慧明僧人的目光，變得悠遠而深沉：“三十年前，師父他老人家下山雲遊，在京師遇到了你的父親。那時，你的父親還隻是一個年輕禦史，因為彈劾權貴，被人陷害，身陷囹圄。師父他老人家本想救他，但那時‘百廿閣’的勢力太大，師父他老人家也無力回天。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你的父親，被活活打死在刑場上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變得低沉：“你父親死後，師父他老人家一直心懷愧疚。他覺得，如果自己當時能再努力一些，或許就能救下你的父親。所以，他一直在暗中關註著你，保護著你。他派我來救你，也是為了償還當年欠下你父親的那條命。”
趙禦史沉默了。他低下頭，看著自己手腕上那枚銀針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後，他抬起頭，看著慧明僧人，緩緩開口：“師兄，請你轉告師父他老人家——他不欠我父親什麼。我父親選擇的路，是他自己的選擇。他從未後悔過。我也從未怪過任何人。”
慧明僧人看著他，看著他眼中那抹堅定的光芒，微微一笑：“我會轉告他老人家的。”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趙禦史的肩膀：“你好好休息。明天，就能到江寧了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，向船艙走去。
趙禦史坐在船頭，望著遠處那片漸漸暗下來的天空，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
原來，他一直都不是一個人。
原來，在那些看不見的地方，一直有人在默默地守護著他。
他握緊腰間那枚銀針，感受著它冰涼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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