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9章義流動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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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9章義流動性
馬車在官道上疾馳,車輪碾過初冬的凍土,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聲響。車窗外,華北平原的景色在暮色中漸漸模糊,遠處的村莊升起嫋嫋炊煙,勾勒出一幅寧靜而蒼涼的畫卷。
趙禦史靠著車壁,手腕上那枚係著紅線的銀針,隨著馬車的顛簸輕輕晃動。他已經沉思了許久,此刻忽然睜開眼睛,看向對麵的蘇婉。
“蘇娘子,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。”
蘇婉抬起頭,用詢問的目光看著他。她的啞疾在經曆了那場驚嚇後,似乎有所加重,大多數時候隻能用手勢和眼神交流,但她的聽覺和理解力並未受到影響。
“你說,你繡了大半輩子的‘義’字,”趙禦史緩緩道,“但你有冇有想過,‘義’這個東西,其實並不是固定不變的?”
蘇婉微微一怔,露出思索的神情。
趙禦史繼續道:“我以前一直以為,‘義’是一個標準,是一把尺子,可以用來衡量世間一切是非對錯。就像父親教我的那樣——‘義者,宜也’,做合適的事,就是對得起‘義’。但後來我發現,同樣一件事,在不同的人看來,可能有不同的‘宜’。同樣是殺人,劊子手行刑是奉公守法,刺客行刺是違法亂紀,士兵殺敵是保家衛國,土匪劫財是草菅人命。同樣是偷盜,竊賊偷錢是為己謀利,義盜劫富濟貧是為民除害。同樣是說謊,騙子說謊是欺詐,大夫對絕症病人說謊,卻是仁慈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透過車窗,望向遠方漸漸暗淡的天際線:“所以,‘義’的標準,並不是絕對的。它會隨著時代的變化而變化,隨著環境的不同而不同,隨著每個人的立場和認知而流動。”
蘇婉靜靜地聽著,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。她緩緩抬起手,做了一個繡花的動作,然後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。
趙禦史明白了她的意思:“你是說,‘義’雖然冇有固定的標準,但它有一個不變的根源,那就是本心?”
蘇婉點了點頭,又搖了搖頭。她伸出手,指了指車窗外——那裡,一個正在田間勞作的農夫,佝僂著背,在暮色中辛勤耕耘。她又指了指遠處——那裡,一座巍峨的城郭輪廓,在暮色中若隱若現。然後,她將雙手合在一起,做了一個包容的手勢。
趙禦史若有所思:“你是說,‘義’的流動性,恰恰是它的生命力所在?因為它能適應不同的時代、不同的環境、不同的人,所以它才能跨越千年,依然被人們所信奉和追求?”
蘇婉露出了欣慰的笑容,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趙禦史沉默了片刻,忽然笑了起來:“我明白了。我之前一直糾結於‘義’的定義,想要找到一個放之四海而皆準的標準,卻忽略了‘義’本身的流動性。就像水一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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