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9章義診長隊
第449章義診長隊(第3/8頁)
“隻怕什麼?”趙禦史重新坐下,端起早已涼透的茶,抿了一口,苦澀的滋味在口中化開,“隻怕他給我使絆子?還是怕陳巡撫怪罪?”他放下茶杯,目光深沉,“劉主簿,你在這上元縣為官多年,可知這江寧地界,乃至這江南官場,最怕的是什麼?”
劉主簿一愣,茫然搖頭。
“最怕的,不是貪贓枉法,不是結黨營私,”趙禦史緩緩道,聲音在空曠的二堂裡回蕩,“而是沆瀣一氣,鐵板一塊。遇事則官官相護,推諉塞責;遇利則上下其手,中飽私囊。如一人染疾,而百骸皆病,良醫束手,良藥難進。如今,本官就是要做這個剜膿割瘡的‘惡人’。他們越是阻撓,越是證明,這瘡癰已深,已爛到了要緊處!”
劉主簿聽得冷汗涔涔,不敢接話。
趙禦史不再多言,吩咐道:“江寧鎮押回的人犯,分開關押,加派可靠人手,十二個時辰輪班看守,飲食飲水皆要仔細查驗,不得假手他人。那車夫,單獨關押,除本官手令,任何人不得探視。庫中封存的‘證物’,也派專人看管。另外,立刻派人,持本官名帖,去請本縣幾位素有名望的鄉紳、耆老,明日辰時,於縣衙大堂,本官有要事相商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劉主簿連忙應下,又遲疑道,“大人請鄉紳耆老,是為何事?”
“明日你便知曉。”趙禦史冇有明說,揮了揮手,“下去安排吧。本官還要去探望張先生。”
劉主簿不敢再問,躬身退下。
趙禦史獨自坐在二堂,燭火跳躍,映著他沉靜而疲憊的麵容。與沈文清、乃至他背後的陳廷玉撕破臉,是意料之中,也是不得已而為之。對方已經出招,他不能退,退一步,便是萬丈深淵,不僅“鬼手張”的毒白中了,江寧鎮的線索白找了,自己這個巡按禦史,恐怕也會被他們用各種手段架空、甚至構陷。
必須破局。而破局的關鍵,不能隻局限於官場內部的纏鬥,也不能隻依賴那幾張尚未得到驗證的供狀和信箋。他需要更廣泛的支持,需要打破信息壁壘,需要將事情,放到光天化日之下。
他想起了“鬼手張”賬冊中提及的、那流向“銷金窟”的“神仙粉”,想起了江寧鎮車夫供詞中提到的、那些可能受害的百姓。這種毒物,絕非僅僅用於走私牟利,它必然在民間留下了痕跡,造成了傷害。那些受害者,他們的家人,或許就是突破口。
而要想接觸到這些人,聽到真話,官府的威儀往往適得其反。他需要一種更柔和、更貼近民生的方式。
義診。
一個念頭在他心中漸漸清晰。借為民診病施藥之名,行探查“鬼麵蕈”流毒之實。既可安撫民心,彰顯朝廷(或他個人)德政,又可借此機會,深入市井,接觸三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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