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6章銀針渡厄
第436章銀針渡厄(第2/6頁)
認是“時疫”,但具體是何疫症,如何用藥,眾說紛紜,開的方子也效果不顯,病患依舊在增加,死亡的消息不時傳出。
更糟糕的是,有傳言說,這疫病是因為趙禦史來了之後,“見義懲惡”,驚擾了“地脈”,或是那些被查的“惡戶”心懷怨念,暗中“放蠱”所致。謠言一起,人心惶惶,對趙禦史和新政的非議之聲,也隨之甚囂塵上。周家那邊,雖未公開散布此類謠言,但暗中推波助瀾,是免不了的。
知縣、縣丞等人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,一方麵怕疫情失控,釀成大禍,烏紗不保;另一方麵,又擔心趙禦史借機發難,斥責他們治理無方。他們一邊組織人手,用石灰潑灑病患區域,焚燒病死者的衣物,一邊延請更多郎中,甚至從府城請來名醫,但疫情仍未見明顯好轉。
趙禦史也心急如焚。新政推行正到關鍵處,卻橫生枝節。若疫情失控,不僅前功儘棄,自己更要擔上“擾攘地方、引發天災”的罪名。他親赴被封鎖的區域外圍查看,隻見低矮潮濕的棚屋連片,汙水橫流,氣味熏人,被隔離的百姓麵有菜色,眼神中充滿恐懼和絕望。郎中們進進出出,眉頭緊鎖,顯然束手無策。
回到驛館,趙禦史召來本地幾位年高德劭的醫者詢問。一位須發皆白的老郎中顫巍巍道:“禦史大人,此疫來勢凶猛,邪毒深重。老朽觀之,似與往年水患後之疫氣不同,倒像是……像是濕熱穢濁之氣,鬱結於卑濕之地,又逢連日陰雨,黴爛滋生,人感其氣,從口鼻入,直犯腸胃,故而上吐下瀉。尋常清熱燥濕之藥,恐難奏效,需用猛藥,辨證施治,且要防其傳變。隻是……病患眾多,體質不一,恐難周全,且藥材……”
老郎中的話冇說完,但意思很明白:這病不好治,人太多,藥也不夠,搞不好要出大亂子。
正當眾人一籌莫展之際,驛館外忽有衙役來報,說有個遊方郎中,自稱能治此疫,求見禦史大人。
“遊方郎中?”趙禦史眉頭一皺。此時疫病橫行,人心惶惶,難免有江湖術士趁機招搖撞騙。但他此刻也是病急亂投醫,沉吟片刻,道:“讓他進來。”
不多時,衙役引著一人進來。隻見此人約莫四十許年紀,身材瘦高,麵容清臒,膚色微黑,一雙眼睛卻極為明亮有神。他穿著半舊不新的青色直裰,洗得發白,背著一個藤條藥箱,風塵仆仆,卻步履沉穩,氣度從容,不似尋常走方郎中那般油滑。
“草民林三七,見過禦史大人。”來人拱手行禮,聲音平和,不卑不亢。
“林先生請起。”趙禦史打量著他,“先生從何處來?怎知本縣有時疫?又何以斷言能治?”
林三七直起身,目光坦然:“草民自閩地遊方至此,沿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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