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0章禪位賢王
第430章禪位賢王(第2/7頁)
白,呼吸也微弱了下去,仿佛風中殘燭,隨時會熄滅。
“陛下!”馮保和聞訊趕來的幾個貼身太監,撲通跪倒在地,涕淚橫流。
徐院判額頭冷汗涔涔,死死盯著皇帝的麵色,手指搭在腕脈上,片刻不敢移開。他用的,是太醫院壓箱底的“續命針”,乃是當年楊濟時傳授的、激發人體最後潛能的霸道針法,效用短暫,且事後對身體損傷極大,非到萬不得已,絕不可用。但此刻,已顧不得那麼多了。
約莫過了一盞茶功夫,朱載垕的呼吸,終於漸漸平穩下來,雖然依舊微弱,但總算不再有斷絕之虞。灰敗的臉色,也稍稍恢複了一絲生氣。他緩緩睜開眼睛,眼神渙散了片刻,才慢慢聚焦,看清了榻前跪了一地、滿臉淚痕的眾人,以及麵如死灰、仿佛瞬間老了十歲的徐院判。
他冇有問“朕怎麼了”這樣的廢話。自己的身體,自己最清楚。方才那一陣心慌氣短、眼前發黑,仿佛魂魄都要離體而去的感覺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,都要接近那最終的歸宿。
“都……起來吧。”他聲音嘶啞,微弱得幾乎聽不見,“朕……還死不了。”
徐院判嘴唇翕動,想說些什麼,最終隻是深深伏下頭去,肩膀微微聳動。馮保等人更是泣不成聲。
朱載垕疲憊地閉上眼,片刻,又睜開,目光緩緩移向徐院判:“徐卿,朕……還有多少時日?”
徐院判身體一顫,伏在地上,不敢抬頭,更不敢回答。
“直說無妨。”朱載垕的語氣異常平靜,平靜得讓人心頭發冷,“朕,心裡有數。”
徐院判抬起頭,老淚縱橫,嘴唇哆嗦了半晌,才從喉嚨裡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:“陛下……若……若安心靜養,或可……或可延數月之期……若再……再如此操勞,恐……恐……”
他冇有再說下去,但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。數月,而且必須是“安心靜養”的情況下。可如今這內憂外患的局勢,身為皇帝,如何能安心靜養?
朱載垕沉默了。殿內,隻剩下壓抑的啜泣聲和炭火偶爾的劈啪聲。
許久,朱載垕才再次開口,聲音依舊平靜,卻帶著一種塵埃落定後的釋然與決絕:“傳旨,召……內閣諸臣,六部尚書,都察院左右都禦史,通政使,大理寺卿,並……司禮監諸秉筆,即刻至乾清宮見駕。另,速召裕王朱翊鈞入宮。”
此言一出,滿殿皆驚!
乾清宮,乃天子正寢,非重大典禮或極其重要的朝會,皇帝通常不會在此召見外臣,更遑論是內閣、六部、九卿如此齊全的陣容。而裕王朱翊鈞,乃是皇帝唯一的同母弟,素來賢明,在朝野頗有聲望,但陛下此時急召裕王入宮,又是在剛剛經曆了如此凶險的病發之後……
一種不祥的預感,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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