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0章流儘即死
第410章流儘即死(第3/7頁)
些聲音交織在一起,構成這座劫後都城沉重而緩慢的心跳。
“流儘即死……”他又念了一遍,這次,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幾不可聞的歎息,隨即,那歎息又化為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,“那便……流儘吧。”
“殿下不可!”高拱、張居正同時驚呼,再次跪倒。陸炳更是單膝跪地,抱拳道:“殿下!末將願以死相代!求殿下保重龍體!”
朱載垕的目光緩緩掃過他們,掃過這幾位忠誠的、此刻痛不欲生的臣子,最後落在楊濟時花白的頭發和顫抖的脊背上。他輕輕搖了搖頭,動作幅度很小,似乎連搖頭的力氣都需要節省。
“你們的心意,孤明白。但此事,無人可代。”他頓了頓,積蓄了一點力氣,才繼續道,“孤的血,是藥引。流了,能救人。不流,那些人就會死。孤是太子,是儲君。高先生曾教孤,‘民為貴,社稷次之,君為輕’。今日,便是踐行此道之時。”
“可殿下乃國本!國本動搖,社稷何存?民心何係?”高拱老淚縱橫,泣不成聲,“老臣……老臣寧願以身相殉,換殿下安康!”
“高先生此言差矣。”朱載垕的聲音依舊很輕,卻帶著一種奇異的、不容動搖的力量,“民心,不在孤一身。在公道,在仁政,在危難時,誰與他們站在一起。今日孤若惜身,坐視萬民毒發而死,縱苟全性命,何顏麵對天下?何顏麵對列祖列宗?這江山,這社稷,要一個苟且偷生、罔顧子民的太子何用?”
他喘了幾口氣,臉色似乎更灰敗了些,但眼神卻愈發清亮,如同被水洗過的寒星。“況且,孤未必會死。楊院使不是說,還有一口氣撐著麼?”他看向楊濟時,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近乎玩笑的輕鬆,“楊院使,你是太醫正,當有續命之法。孤記得,太醫院有‘金針渡穴,吊命三日’的秘術?不妨……在孤身上一試。”
楊濟時渾身一震,抬起頭,難以置信地看著朱載垕。“金針渡穴,吊命三日”,那是太醫院代代相傳的、近乎傳說的禁術。以特製金針,刺入人體幾處關乎生機的要穴,強行激發潛能,鎖住最後一點元氣,確可為瀕死之人延命三日。但這三日,並非真正的“生”,而是如同將熄的燈盞,用最後一滴油,維持著那一點微光。三日一過,油儘燈枯,魂魄離散,縱是大羅金仙也難救。且施術過程痛苦無比,如同萬蟻噬心,非意誌如鐵者不能承受。更重要的是,此法有違天和,強留必死之人,施術者亦會折損陽壽,遭受反噬。自太醫院有此記載以來,用者寥寥,且從無善終。
“殿下……此術……”楊濟時嘴唇哆嗦著,想說出此術的凶險和代價。
“孤知道。”朱載垕打斷了他,語氣平靜得可怕,“無非是再受三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