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3章陸擎跪榻
第363章陸擎跪榻(第7/10頁)
壓抑後的爆發,那種理想被現實磨平後的無奈與自責,那種眼看江山傾頹、自己卻無能為力的痛苦,似乎不完全是能偽裝出來的。尤其是他提到其父,提到“世廟”,提到“忠君愛國”時的眼神,不似作偽。
更重要的是,陸擎的話,從一個側麵印證了許多朱載垕早已知道、卻從未有人敢在他麵前直言的現實——父皇晚年,的確因修道而怠政,因猜忌而縱容奸佞,導致朝綱敗壞,國事日非。而錦衣衛,這把本應最鋒利的刀,也確實在父皇的“平衡”之術和自身的“藏拙”下,鏽鈍了,甚至成為了某些人作惡的工具。
陸擎是失職,是瀆職,甚至可以說,是某種意義上的“幫凶”。但他今日能跪在這裡,說出這番話,至少說明,他心中尚存一絲良知,尚有一分對朝廷、對朱家江山的責任。這份良知和責任,在眼下這個波譎雲詭、忠奸難辨的時刻,或許比單純的“能乾”更為難得。
而且,陸擎執掌錦衣衛二十年,即便他“藏拙”,即便許多實權被駱思恭和陳矩分走,但他畢竟是名義上的最高長官,是錦衣衛這架龐大機器的“名義”核心。他知道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?掌握多少陳年舊案的卷宗?了解多少官員的陰私把柄?甚至,是否知道一些關於景王、關於“竊天”、關於陳矩背後更隱秘網絡的蛛絲馬跡?這些,都是駱思恭這個實際上的“二把手”可能接觸不到,或者被刻意隱瞞的。
留下陸擎,或許比換上一個完全陌生、或者野心勃勃的新指揮使,更為有利。至少,他熟悉錦衣衛,他心中有愧,他……容易控製。
心念電轉間,朱載垕已有了計較。
他冇有立刻讓陸擎起來,而是沉默了片刻,讓陸擎的哭聲和悔恨,在寂靜的暖閣中慢慢沉澱。然後,他才緩緩開口,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:
“陸指揮使,你的忠心,你的悔悟,孤,聽到了。”
陸擎的哭聲一頓,伏在地上的身體微微一顫。
“你有罪嗎?”朱載垕自問自答,“有。失察之罪,瀆職之罪,縱容之罪,皆不可免。”
陸擎的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。
“但,”朱載垕話鋒一轉,“你能在此時,跪在孤的麵前,痛陳己過,言辭懇切,可見你心中尚有忠義,尚知廉恥。父皇當年用你,或許正是看中了你這份……‘穩重’。隻是,這份‘穩重’,不該成為庸碌無為、明哲保身的借口。”
陸擎猛地抬起頭,臉上淚痕血汙混在一起,看著朱載垕,眼中充滿了希冀、惶恐,和一絲難以置信。
“陳矩之罪,已成定案。京城之亂,孤與駱同知、王公公等,正在全力追查。你之過錯,自有國法公論。”朱載垕看著他,目光銳利如刀,“但現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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