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3章陸擎跪榻
第363章陸擎跪榻(第4/10頁)
揮使平身,看座。”朱載垕抬了抬手,語氣平和,“聽聞陸指揮使在乾清宮外長跪,欲問陛下安。如此忠心,孤心甚慰。隻是父皇沉屙難起,太醫再三囑咐需絕對靜養,不宜見人,更不宜驚擾。陸指揮使的心意,孤代父皇領受了。指揮使年事已高,還當保重身體才是。”
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,既肯定了陸擎的“忠心”,又解釋了為何不見,還表達了關懷。
陸擎並未就座,而是依舊保持著微微躬身的姿態,聞言,臉上哀戚之色更濃,眼眶竟有些泛紅。“殿下,臣……臣豈敢言忠。陛下待臣恩重如山,信重有加,將錦衣衛這副重擔交給臣。然臣……臣才疏學淺,庸碌無能,近年來,衛中事務,多賴駱同知(駱思恭)操持,臣屍位素餐,未能替陛下分憂,已是罪過。如今陛下龍體違和,臣卻不能近前侍奉湯藥,不能為君分憂,反而……反而……”他說到這裡,聲音哽咽,竟有些說不下去,深吸了幾口氣,才繼續道,“反而因臣無能,致使衛中……衛中竟出了陳矩這等敗類,與閹宦勾結,禍亂宮闈,更兼京城不寧,陛下受驚……臣,臣萬死難辭其咎!今日冒死求見,一則為叩問聖安,以全臣子之心;二則……二則也是向陛下,向殿下,請罪!”
說著,他竟再次推金山倒玉·柱般,直挺挺地跪了下去,以頭觸地,長跪不起。
朱載垕眼神微凝。陸擎這番話,姿態放得極低,幾乎是將自己放在了“瀆職無能”、“有負聖恩”的位置上,將陳矩之禍、京城之亂的責任,攬了一部分在自己身上。這不像是一般的請罪,倒更像是……一種以退為進的試探,或者,是一種真切的、難以排解的自責?
“陸指揮使言重了。”朱載垕不動聲色,“陳矩之罪,乃其個人狼子野心,與指揮使何乾?錦衣衛在駱同知統領下,於京城戡亂、追查逆黨中,亦是出力甚多,指揮使不必過於自責。快快請起。”
陸擎卻不肯起,依舊跪伏在地,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:“殿下寬仁,臣……臣卻無顏起身。有些話,憋在臣心中多年,今日……今日若再不說,臣隻怕……隻怕再無機會,亦無顏麵,去見陛下……”
朱載垕心中一動,知道正題來了。他身體微微前傾,聲音放緩,帶著一種引導的意味:“陸指揮使有何肺腑之言,但說無妨。此處隻有你我君臣二人,出得你口,入得我耳,孤洗耳恭聽。”
陸擎抬起頭,老眼中已是淚水漣漣,他望著朱載垕,又仿佛透過朱載垕,看向了乾清宮的方向,看向那位昏迷不醒的老皇帝。他的嘴唇哆嗦著,仿佛用儘了全身的力氣,才從喉嚨裡擠出嘶啞的聲音:
“殿下……臣,臣有罪!臣……臣辜負了陛下的信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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