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6章宦官清洗
第356章宦官清洗(第3/6頁)
安排的奏本,已經在他心中醞釀。哪些位置可以安插自己的心腹,哪些位置需要留給太子殿下親自指定(比如呂芳肯定要安排人進來),哪些無關緊要的職位可以拿出來安撫一下其他派係,或者賞賜給這次“立功”的人……他需要仔細權衡,既要確保內廷牢牢掌握在“自己人”手中,又要做得不太過明顯,不能讓太子殿下覺得他王安尾大不掉,起了猜忌之心。
這就是走鋼絲。在鏟除政敵的同時,還要時刻註意著頭頂懸著的那把來自最高權力的利劍。太子朱載垕,那位年輕卻深不可測的儲君,此刻恐怕也正坐在慈慶宮裡,冷眼旁觀著這一切,衡量著他王安的忠心與能力,也警惕著他王安的野心與手腕。
“唉……”王安輕輕歎了口氣,將涼茶一飲而儘。這茶,真苦。但再苦,也得喝下去。既然踏上了這條路,就隻能一條道走到黑。陳矩倒了,下一個會是誰?是他王安自己嗎?他不知道。他隻知道,在太子真正坐穩龍椅之前,在這盤錯綜複雜的棋局塵埃落定之前,他必須小心翼翼,如履薄冰,既要為太子鏟除障礙,又要避免自己成為那個障礙。
他放下茶碗,目光落在書案上另一份密報上。那是剛剛從山西加急送來的,關於駱思恭抵達太原,以及晉王朱新琩對沈清猗遇襲一事的“解釋”。晉王將此事推給了“盤踞山中的積年悍匪”,聲稱已派兵進剿,並上表向太子請罪,自請處分,態度看起來頗為恭順。但密報中也提到,駱思恭暗中調查發現,襲擊者使用的製式腰刀雖然印記被磨去,但工藝形製,與晉王府衛隊、甚至山西鎮邊軍使用的佩刀,有諸多相似之處。而且,襲擊發生後,太原府及周邊衛所,並無大規模調兵剿匪的跡象,所謂的“進剿”,更像是一場敷衍了事的作秀。
“晉王……”王安低聲念著這兩個字,眼中閃過一絲冷芒。這位王爺,看來也不是個省油的燈。表麵恭順,實則包藏禍心。太子派駱思恭去,是對的。有駱思恭在山西盯著,晉王至少會有所忌憚,不敢明著對沈清猗下手。但暗地裡呢?還有那個詐死的景王,東南的倭寇和鹽梟……這大明的天下,看似平靜,實則暗流洶湧,不知還藏著多少魑魅魍魎。
他忽然覺得有些累,不是身體的疲憊,而是一種從心底深處泛起的、對眼前這無儘權謀鬥爭的厭倦。但這點厭倦,很快就被更強烈的求生欲和權力欲壓了下去。他不能累,更不能退。退一步,可能就是萬丈深淵。
他重新提起筆,開始起草那份關於內廷人事安排的奏本。筆尖在宣紙上滑動,發出沙沙的輕響,一個個名字,一項項任命,在他筆下流出,將決定許多人的命運,也將重塑未來一段時間內廷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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