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5章真正末頁
第345章真正末頁(第2/8頁)
一跳地疼,膝蓋也腫脹得厲害。但她不敢睡,也不敢生火,隻能蜷縮在角落裡,抱緊自己,警惕地傾聽著周圍的動靜。
風聲,蟲鳴,遠處隱約的梆子聲,還有她自己劇烈的心跳。她將紫檀木盒和油紙包緊緊抱在懷裡,這是她現在唯一的倚仗。那個油紙包……她猶豫了一下,還是小心翼翼地打開。油紙包裡,是一個更小的、用火漆封口的牛皮紙袋。她剝開火漆,裡麵是幾張折疊起來的、質地與父親手劄極為相似的陳舊紙張。
她心跳加速,借著門口極其微弱的月光,勉強辨認著紙上的字跡。果然是父親的筆跡!但這似乎不是手劄,更像是……從某本書上直接撕下來的內頁?紙張邊緣有撕裂的痕跡,而且……上麵除了父親的筆跡,似乎還有另一種筆跡,一種更加遒勁、甚至帶著一種難以言喻威嚴的朱筆批註!
她湊得更近些,努力分辨著那些在昏暗光線下幾乎難以看清的小字。開篇幾行,是父親熟悉的、工整中帶著憂慮的筆跡:
“……臣沈煜,泣血再拜。前文所述‘瘟種’‘引子’,已屬逆天邪法,然此‘竊天’之術,尤為酷烈,滅絕人性,有乾天地之和,臣實不忍卒錄,亦不敢使其流傳於世,貽禍無窮……”
接下來是大段被朱筆劃掉、塗抹的原文,隻能從殘留的隻言片語中窺見一鱗半爪:“……奪生人陽壽……轉嫁己身……需以至親至信者心頭熱血為引……輔以……”
朱筆的批註就寫在這些塗抹的文字旁邊,筆力千鈞,力透紙背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和一種壓抑不住的、對長生不老的熾熱渴望:
“荒謬!朕乃天子,富有四海,萬民皆為朕之子民,何來‘至親至信’之說?天下萬物,皆為朕用!此法既雲‘竊天’,自有逆天改命之能,些許代價,何足道哉?沈煜遷腐!此術必成,朕當親試之!”
這朱批的語氣、用詞……沈清猗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。天下間,能以“朕”自稱,又對長生如此執著的,隻有……隻有那位深居西苑、一心修玄的當今天子——嘉靖皇帝!父親的手劄殘頁上,怎麼會有皇帝的朱批?!難道……難道當年父親卷入的宮廷秘事,與皇帝有關?這《瘟神散典》的末章,皇帝也曾看過,甚至……動過修習的念頭?!
她強忍著心中的驚濤駭浪,繼續往下看。被塗抹的原文之後,是父親大段的、筆跡更加顫抖、甚至帶著淚痕的註釋:
“……陛下為方士所惑,執意求此邪術。臣萬死進諫,此術絕非長生之道,實乃滅絕之門!‘竊天’之要,不在‘竊’,而在‘換’!以瘟毒逆轉生機,強奪他人壽元、氣運、乃至國祚,補益己身,看似延年,實則自絕於人倫,自棄於天道!施術者每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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