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6章天厭我乎
第296章天厭我乎(第5/6頁)
……不……要去……”他艱難地吐出三個字。
沈清猗一怔。
朱常瀛似乎用儘了所有力氣,才繼續說下去,字字泣血:“……地宮……石臺……是……陷阱……時辰……是錯的……我看到……是……他們……故意……讓我……看到……騙我……觸動……引來……天厭……折壽……是……懲罰……也是……警告……”
“什麼?!”沈清猗、蘇挽月、林慕賢三人齊齊色變!
陷阱?時辰是錯的?是有人故意讓朱常瀛看到,騙他觸動,引來天厭折壽?是誰?太子?晉王?還是……那神秘的、能驅動南疆巫師、知曉“人瘟”秘密的背後主謀?
朱常瀛眼中滾下兩行淚,混合著血絲,順著灰敗的臉頰滑落。“……我……以為……是……唯一……機會……是……父親……留的……生路……我錯了……那是……絕路……是……催命符……清猗……彆去……快走……離開……西山……永遠……彆回來……”
他喘息著,胸口劇烈起伏,仿佛每一次呼吸都用儘了生命。“……玉佩……你的……血……是……關鍵……但……不是……地宮……是……彆處……父親……真正……留下的……是……一線……生機……在……在……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低,越來越模糊,眼中最後一點光彩迅速黯淡下去。
“在哪裡?殿下!在哪裡?!”沈清猗急聲追問,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膛。
朱常瀛嘴唇嚅動著,卻再也發不出清晰的聲音。他最後看了沈清猗一眼,那眼神中有無儘的歉疚、不甘,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、深沉如海的眷戀。然後,眼皮緩緩闔上,握住沈清猗的手,無力地垂落。
“殿下!殿下!”林慕賢急忙探他鼻息,又把脈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,“脈息……更弱了!剛才清醒,是回光返照!”
沈清猗如遭雷擊,僵在原地。陷阱?騙局?地宮石臺背麵的圖,是誘餌?是催命符?那三日後子時,不是唯一機會,而是更大的陷阱?父親的真正布置,不在地宮,在彆處?玉佩和自己的血,是關鍵?
天旋地轉。剛剛燃起的希望和決心,被這突如其來的真相(或者說,朱常瀛用最後生命換來的警告)擊得粉碎。她以為找到了方向,卻原來是彆人精心布置的絕路。她以為繼承了父親的遺誌,卻可能正一步步踏入敵人(或者“天意”?)的羅網。
“天厭我乎……”這一次,這聲詰問,不再是自嘲,而是帶著錐心刺骨的寒冷和絕望。
父親,你到底留下了怎樣的謎題?你所謂的“一線可能”,究竟是什麼?朱常瀛用生命換來的警告,是最後的真相,還是……另一個更深的迷局?
蘇挽月扶住搖搖欲墜的沈清猗,沉聲道:“清猗,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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