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6章天厭我乎
第296章天厭我乎(第2/6頁)
子、晉王、東廠、南疆巫師……虎視眈眈。重返地宮,不啻於自投羅網。就算僥幸潛入,地宮核心如今是何等光景?煞眼是否已被完全激怒?那石臺背麵,是否已被敵人發現或毀去?
一股深沉的無力感和絕望,如同這幽暗石室中的寒氣,一點點滲入骨髓。沈清猗閉上眼睛,父親筆記扉頁上“萬民無恙”四個字,在腦海中沉浮,字字千鈞,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。她隻是沈清猗,一個失去父母庇護、隻想查明真相、安穩度日的女子,如何擔得起這江山之重,萬民之望?
“天厭我乎……”一個冰冷的聲音,仿佛從心底最深處升起,帶著自嘲,帶著不甘,帶著無儘的疲憊。是天要厭棄她,厭棄他們所有人嗎?否則,為何步步維艱,處處絕境?父親失蹤,母親早逝,朱常瀛垂死,陸擎中毒,蘇姨損耗,追兵環伺,前路茫茫……這難道就是試圖“補天”,試圖逆天而行的代價?
就在沈清猗心緒起伏,幾乎要被這沉重的壓力擊垮時,胸口貼身佩戴的玉佩,忽然傳來一陣溫熱。那溫熱並不強烈,卻異常清晰,如同黑暗中一點不滅的燭火,熨帖著她冰涼的心口。是父親留下的那枚,能示警、能傳遞內力、此刻更隱隱與地宮、與“人瘟”有所感應的玉佩。
沈清猗下意識地握住玉佩,溫潤的觸感仿佛帶著某種安定的力量。與此同時,她腦海中那枚得自父親朱批的金色印記,也微微泛起暖意,與玉佩的溫熱呼應。她心念微動,目光再次落在攤開的筆記上,那些複雜的星圖地脈線條,在金色印記的映照下,似乎……有了些許不同。
她之前看這些圖,隻覺得繁複難懂,是父親嘔心瀝血的推演記錄。但此刻,在玉佩溫熱和金色印記的奇異感應下,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其中一幅看起來最為古老、線條也最為晦澀的星圖所吸引。這幅圖她之前也看過多次,但從未深究,因為旁邊的批註極其簡略,隻有兩個字——“樞機”。
樞機,關鍵,樞紐。這幅不起眼的星圖,是關鍵?
沈清猗凝神細看。這幅星圖描繪的並非尋常二十八宿,而是幾顆位置奇特的、亮度不一的星辰,以一種極其古怪的軌跡排列,中間點綴著一些意義不明的符號。而在星圖下方,用極淡的朱砂,勾勒著數條曲折蜿蜒的線條,看走向,似乎是……西山乃至京城附近的山川地脈?
星圖在上,地脈在下,中間一片空白。但沈清猗的目光,卻被那空白處吸引。在金色印記帶來的特殊感應下,她仿佛“看”到,那空白處,原本應該有什麼東西連接著星圖與地脈。是某種……交彙點?或者,是一個“點”?
她的心跳驟然加速,目光死死盯住那空白處。朱常瀛說,地宮核心石臺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