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天厭我乎
第240章天厭我乎(第2/6頁)
按了按胸口,那冰冷的感覺似乎更清晰了一些。窗外,是深不見底的黑暗湖水,以及遠處零星漁火的微光,如同蟄伏巨獸的眼睛。不知此刻,杭州枕湖山莊內,那位誌得意滿的晉王殿下,和那位神秘莫測的漠北薩滿,又在進行著怎樣邪惡的勾當?江南的疫病,是否又因他們的陰謀而加劇?
一種沉甸甸的無力感,混合著身體的不適,悄然襲來。陸擎閉上眼,強迫自己靜心調息,運轉家傳的內功心法,試圖驅散那份寒意。然而,真氣流轉,那寒意卻如附骨之疽,盤踞在心脈附近,不僅難以驅散,反而隱隱有與自身真氣糾纏滲透的跡象,讓他心頭更沉。
“天厭我乎……”他心中默念著這個詞,一絲難以言喻的冰冷陰影,悄然籠罩心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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杭州,枕湖山莊,清心小築。
這裡的氣氛,與陸擎那邊的壓抑沉重截然不同,卻更加詭譎、狂熱,帶著一種焚儘一切的末日氣息。
小築地下,那間更加隱秘、寬闊的石室,取代了之前丹房的作用。地麵被挖開,形成一個巨大的、以朱砂混合某種暗紅色粘稠液體描繪的詭異法陣,圖案繁複扭曲,中心是一個猙獰的、似人非人、似獸非獸的圖騰。法陣的各個節點,擺放著數十盞青銅燈,燈焰並非尋常的橙黃,而是一種幽幽的慘綠色,將整個石室映照得如同鬼域。
法陣中央,晉王朱載圳赤著上身,僅著一條特製的、繪滿符文的綢褲,盤膝而坐。他雙目緊閉,臉上、身上,用銀針蘸著那暗紅液體,刺滿了密密麻麻、扭曲如蟲的詭異符文。銀針並未拔出,在慘綠燈火下,閃爍著妖異的光。他臉色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酡紅,額頭青筋暴起,身體微微顫抖,似乎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,又像是在體驗某種極致的歡愉。
薩滿兀木脫脫,換上了一身更加古老、破舊的、綴滿各種獸骨、牙齒、羽毛和銅鈴的法袍,臉上塗抹著白、紅、黑三色油彩,勾勒出猙獰的圖案。他手持一柄用人骨和人發編織成的、頂端嵌著骷髏的法杖,圍繞著法陣邊緣,踏著一種癲狂、扭曲、充滿原始野性的步伐,口中吟唱著音調古怪、含義不明的咒語。那咒語時而高亢如夜梟厲嘯,時而低沉如地府幽魂嗚咽,在密閉的石室中回蕩,衝擊著人的耳膜與心神。
石室四角,各有一名精壯的童子,全身赤裸,被鐵鏈鎖在石柱上,眉心、心口、丹田處插著三根細長的銀針。他們眼神空洞,麵容扭曲,似乎承受著難以言喻的痛苦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,隻有身體在無意識地抽搐。
空氣中彌漫著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,混雜著草藥焚燒的焦糊味、某種油脂燃燒的異香,以及……淡淡的、若有若無的腐臭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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