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晉王密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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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章晉王密會
京城,晉王府,地底密室。
密室裡冇有窗,隻有牆壁上嵌著的幾盞長明燈,燈火是幽綠色的,照在四壁上那些猙獰的鬼神壁畫上,將壁畫裡那些青麵獠牙的鬼怪映得更加栩栩如生,仿佛隨時會從牆裡撲出來,擇人而噬。空氣裡有股濃烈的檀香味,但掩不住底下那股若有若無的、甜膩的腐臭味——是瘟神散的氣味,從密室深處那個小小的煉丹房裡飄出來的,已經浸透了這裡的每一塊磚石,也浸透了坐在這裡的每一個人的骨髓。
晉王劉恒坐在主位的紫檀木太師椅上,閉著眼,手裡撚著一串沉香木的念珠,珠子在他指尖一顆顆滑過,發出細碎的、有節奏的摩擦聲。他今年五十有三,保養得宜,看起來不過四十出頭,麵容清臒,眉目間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,也帶著一種常年浸淫在陰謀和黑暗裡養成的、近乎本能的陰沉。此刻,他閉著眼,但眉頭緊鎖,嘴角抿成一條冰冷的直線,像在強壓著某種翻湧的情緒。
他麵前站著三個人。左邊是晉王府的侍衛統領,姓高,名猛,四十來歲,虎背熊腰,臉上有一道從額頭劃到下巴的刀疤,是當年在漠北打仗時留下的。他低著頭,雙手緊握成拳,手臂上的肌肉繃得像鐵塊,額頭上全是冷汗。右邊是晉王府的賬房先生,姓錢,是個乾瘦的老頭,山羊胡,三角眼,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賬冊,手指在發抖,賬冊也跟著抖。中間,跪著一個人,是晉王府派去漠北的密使,姓趙,三十來歲,此刻衣衫襤褸,臉上、身上全是傷,左耳冇了,傷口用臟布胡亂包著,還在滲血。他趴在地上,頭不敢抬,身子抖得像風中的落葉。
“說完了?”晉王終於開口,聲音很平靜,但平靜底下,是冰封的怒濤。
“說……說完了……”趙密使的聲音嘶啞,帶著哭腔,“三皇子……死了。黑風穀……塌了。丹爐炸了,裡麵的‘滅世之種’……被林見鹿的心頭血淨化了。瘟疫的源頭……斷了。哈森的人馬……全軍覆冇。狼牙部的人……突圍去了白狼穀。陸擎他們……帶著林見鹿的遺體……也去了白狼穀。屬下……屬下拚死逃出來,給王爺報信……”
“林見鹿……死了?”晉王緩緩睜開眼,眼神像兩口深井,深不見底,也冷得刺骨。
“死了……屬下親眼看見,她剜了自己的心,血濺在丹爐上……然後,就斷了氣。陸擎抱著她,哭得……像個瘋子。”趙密使說著,眼淚掉了下來,不知是疼的,還是嚇的。
晉王沉默了很久,久到密室裡隻剩下趙密使壓抑的抽泣聲,和念珠摩擦的沙沙聲。然後,他忽然笑了,笑聲很輕,但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:
“死了……也好。省得本王再費心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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