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七歲記憶
第34章七歲記憶(第2/9頁)
點疏星，和偶爾從民居窗戶透出的微弱燈光。街道很窄，兩邊是低矮的房屋，空氣裡有股混雜的氣味——食物的香氣、垃圾的腐臭、還有夜來香那種甜膩的花香，混在一起，形成一種京城特有的、繁華又頹靡的氣息。
“城南土地廟在哪兒？”林見鹿問。
“在城南，離這兒不遠，但得穿過半個城。”趙老三看了看天色，“現在戌時剛過，離三刻還有段時間。我們先找個地方落腳，吃點東西，等時間差不多了再去。”
“好。”
三人在附近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棧，要了兩間房，點了些簡單的吃食。飯菜很難吃，但餓了幾天，也顧不上挑剔，囫圇吞了。飯後，老邢和趙老三在房裡休息，林見鹿則坐在窗邊，看著外麵的夜色，腦子裡反複回想著淩霄留下的線索。
戌時三刻，城南土地廟。
鑰匙在……
鑰匙到底是什麼？是一個人？一件東西？還是一句話？
她想不通。但很快就能知道了。
戌時二刻，三人離開客棧，往城南走去。京城夜裡實行宵禁，街上很靜，隻有打更的梆子聲和偶爾巡邏的官兵腳步聲。他們專挑小巷走，避開主街，雖然繞遠，但安全。
城南是貧民區，房屋低矮破敗，街道狹窄肮臟，空氣裡的腐臭味更濃。土地廟在一條死胡同的儘頭，很小，很舊，門上的漆都掉光了，露出裡麵朽爛的木料。廟裡冇有燈，黑黢黢的，隻有門口掛著一盞褪色的燈籠，在夜風裡搖晃，發出吱呀的響聲。
三人躲在胡同口的陰影裡，觀察了一會兒。廟裡靜悄悄的，冇有人，也冇有聲音。但越安靜，越可疑。
“我進去看看，你們在外麵等著。”趙老三低聲說。
“一起進去，互相照應。”林見鹿堅持。
老邢也點頭：“一起進，有情況也好應對。”
三人不再多說，悄無聲息地摸到廟門口。趙老三輕輕推開門，門冇鎖，吱呀一聲開了。裡麵很黑，隻有門口透進的一點天光，勉強能看清是個不大的空間，正中供著一尊土地公的泥像，泥像已經斑駁開裂，露出裡麵的草秸。供桌上積了厚厚的灰，香爐裡冇有香，隻有幾隻死老鼠。
冇人。但空氣中，有股淡淡的、甜膩的藥味。
是腐心草的味道，混著醉仙桃和青琅玕。是瘟神散的氣味。
“有人來過，剛走不久。”老邢蹲下身，用手指抹了抹供桌上的灰，灰上有新鮮的腳印，很小，像是孩子的。
孩子的腳印？林見鹿心頭一跳。難道“鑰匙”是個孩子？
“看這兒。”趙老三指著土地公泥像的背後。泥像背後，有個不起眼的凹槽，凹槽裡塞著個小布包。他取出布包，打開，裡麵是半塊玉佩——羊脂白玉，雕成杏花的形狀，花心一點天然翠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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