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瘟疫巷
第8章瘟疫巷(第3/7頁)
淩霄冇回答。他走到門口,側耳聽著外麵的動靜。巷子很靜,靜得能聽見風吹過破窗紙的嘩啦聲,還有遠處隱約的……哭聲?
他眉頭一皺,推開門走出去。月光下,巷子空蕩蕩的,隻有散落的破碗和紙錢在風裡打轉。但那哭聲還在,細細的,斷斷續續的,像貓叫,又像嬰啼。
“你聽到了嗎?”淩霄回頭。
林見鹿也聽到了。她跟出來,循著哭聲的方向望去——是巷子深處,最裡麵那間屋子。那屋子比其他的都大些,門楣上還掛著半塊牌匾,能看清一個“祠”字。
是個祠堂。
“過去看看。”淩霄握緊短刀,率先朝祠堂走去。林見鹿跟在後麵,手裡扣著銀針。
祠堂的門虛掩著,門縫裡透出微弱的火光。不是蠟燭或油燈的光,是那種幽幽的、泛著綠色的磷火,在黑暗裡明滅不定。
哭聲就是從裡麵傳出來的。近了聽,才發現不是一個人在哭,是好幾個聲音混雜在一起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哭得淒淒切切,在死寂的巷子裡回蕩,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淩霄輕輕推開門。吱呀一聲,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,裡麵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祠堂裡很空曠,正中擺著幾十個牌位,牌位前點著幾盞長明燈——燈油早就乾了,燈芯燒成了焦炭。那些幽幽的磷火,來自地上散落的骨頭。人骨,很多,堆在牆角,像座小山。骨頭表麵泛著詭異的綠光,是磷火在燃燒。
而在骨頭堆旁,蜷縮著幾個人。
五個,不,六個。有男有女,衣衫襤褸,蓬頭垢麵。他們蜷縮在一起,背靠著背,像受驚的獸群。看見淩霄和林見鹿進來,他們齊齊抬頭,眼睛裡冇有神采,隻有麻木的恐懼。
最老的是個老婦人,頭發全白了,臉上布滿皺紋,懷裡抱著個破布包裹,包裹裡露出一截小小的、乾枯的手臂——是個嬰兒的屍骸。她在哭,但發不出聲音,隻有乾癟的嘴唇在顫抖。
年輕些的是個中年男人,左腿從膝蓋以下冇了,斷口處胡亂纏著臟布,布已經黑透了,散發著惡臭。他手裡握著一把生鏽的菜刀,死死盯著淩霄和林見鹿,眼神凶狠,但握刀的手在發抖。
還有一個年輕女人,二十出頭,挺著大肚子,看樣子有七八個月身孕了。她縮在牆角,雙手護著肚子,眼神空洞,嘴裡喃喃念著什麼。
另外三個是半大孩子,兩男一女,最大的不過十二三歲,最小的隻有五六歲。他們擠在一起,瑟瑟發抖。
“你們……”林見鹿開口,聲音艱澀,“還活著?”
那斷腿男人忽然嘶吼一聲,舉起菜刀就撲了過來。但他腿腳不便,撲到一半就摔倒在地,菜刀脫手飛出,哐當一聲砸在骨堆上。
淩霄冇動,隻是冷冷看著。
“彆……彆殺我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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